李默的目光落向書頁上的內容，微微一怔。
“呃，這是……宣嬋兒掌握的靈魂術數？”
數日後。
李默竟是透過宣嬋兒的靈魂術數學識，治療好的宣嬋兒，而非曾經的暴力摧毀。
宣嬋兒早已有了治療方案。
但就像李默一樣，在靈魂的方面，醫者不能自醫。
如今她終於不再是那個除了李默以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瘋狂女孩了。
此刻。
宣嬋兒看向李默的眼神可謂是相當複雜。
愛情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窮盡一生都看不透，她以此為基礎研究靈魂術數，並在書院時期創造出靈魂暗示法術，將愛情的力量轉化為靈魂法術，這是一條非常危險的路。
現代方士的一切研究，都是在格物理解的基礎上進行的。
她的靈魂暗示法術，卻是在她本人都不完全清楚原理的情況下誤打誤撞建立起來的，這才是反噬的真正根源。
李默仔細打量著宣嬋兒，她的眼神比幾個月前清亮了許多，眉宇間的痴態已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
“你感覺如何？”
“感覺我以前很愚蠢，很羞恥，很放蕩，也很……”
她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有些羞於啟齒，但最終還是抬起頭，正視著自己。
“也很愉悅，書院時期，我曾經一直在想，那些中了我的靈魂暗示的人是什麼感覺，如今總算是明白了，原來被自己的術法反噬是這個滋味，謝謝你，讓我在靈魂術數上有了本質的進步。”
她顯然並不打算放棄這條道路。
這份非凡的經歷將成為她在靈魂術數上走得更遠的基石，這是用她自己的命換來的。
李默注意到她看向自己的異樣眼神，似乎仍有一絲餘溫。
“不必謝我，一方面是你的家裡支付了足夠的報酬，另一方面我也在此過程中學到了許多，靈魂術數方面有了長足進步，嚴格來說，我還要感謝你。”
他委婉地拒絕了對方，態度恰到好處，既給了她體面，也劃清了界限。
這次經歷對於他而言，也是一次非凡的格物研究體驗。
凌太真已在格物室外等候多時。
當她得知宣嬋兒已經徹底康復後，竟比宣嬋兒本人還要高興，當場攥著雙拳跳了起來，毫不掩飾自己的興奮。
“既然已經好了，契約也就完成了，你也是時候回去了。”
她當場開始趕人，語氣坦蕩，毫無遮掩，連一點虛偽地挽留都沒有。
宣嬋兒深深地看了凌太真一眼，沒有反駁，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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