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墨一行人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大雪紛揚,覆蓋著眼前這片佈滿殘破兵刃的遼闊戰場。
“嘶....呼....好冷啊....”隊伍末尾的小願朝自己幾乎凍僵的手掌連連哈氣。
“這個夢境的環境,怎麼會惡劣到這種地步....”墨抬手擋開迎面撲來的雪化,目光掃過四周。
斷劍、折戟、沾血的箭簇半埋在雪中,無聲訴說著這裡曾經的慘烈。
時間退回十分鐘前,莊周碼頭。
“我在這個夢境中,捕捉到了阿奇爾的痕跡,希望各位能儘快出發,阻止他的計劃。”湍瓊坐在桌後,平靜地陳述。
眾人陸續頷首,唯獨濁鏡與月晦不約而同地朝湍瓊的方向瞥去一眼,那目光深處,藏著一絲探究。
於是月晦開啟了夢境通道,將眾人送入這片凜冽的雪原。
不知走了多久,墨的鼻尖忽然輕輕抽動,隨即眉頭緊緊皺起。
“好濃的血腥氣....就算被冰封住了,我也能聞得一清二楚。”灰狼反手抽出背上的長槍,瞬間進入戒備狀態。
“哎喲!”
就在這時,他身旁的敖青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滑,結結實實跌坐在地。
“敖青!”墨趕忙俯身去扶。
“沒摔著吧?”介也快步上前,關切詢問。
敖青擺擺手,咧嘴笑道:“沒事沒事,就是踩到什麼滑溜溜、黏糊糊的東西...”
“屍體。”諾一冷靜地指出問題,手指向敖青方才跌倒之處。
只見那片雪地被暗紅血泊浸透,白雪之下,隱約露出令人作嘔的輪廓——獸人的臟器、渾濁的眼珠、半融的肉塊....
“噫——!”順著諾一所指看去,敖青臉色倏地煞白,差點再次癱軟下去。
濁鏡的神情也驟然凝重。
敖青、介、濁鏡三人望著周遭無邊無際的戰場殘跡,又看向腳下那片汙濁,幾乎同時低喃出同一個詞:
“破元之戰....”
墨的狼耳陡然豎起。
“我對這個詞有印象!可是想不起來....”灰狼閉眼努力回憶,腦海卻只剩一片空白,“到底是在哪兒聽過的....?”
“也許是酒館裡客人閒聊時提過吧?”敖青笑著揉了揉墨頭頂軟茸茸的毛髮。
墨皺著眉點了點頭,可心底的疑雲卻愈發濃重。
“難道....我也曾在‘破元之戰’期間復甦過?”
這句話他並未說出口,只是默默壓回了心底。
“不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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