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瞬,墨的身影自雲氣縫隙中疾衝而出,槍尖怨血纏繞,直刺火焰身影胸腹。
火焰身影反應極快,燃燒的雙臂交叉格擋,熾熱的火流與怨血槍尖激烈碰撞,爆發出刺耳的嘶鳴與四濺的火星。
怨血絲線趁勢纏繞而上,試圖侵蝕火焰,卻被更猛烈的烈焰灼燒蒸發。
墨悶哼一聲,借力後撤。敖青的劍已從另一側悄悄飛來,雲氣化作繩索,纏向對方足踝。
火焰身影猛地跺地,震碎雲氣,雙拳裹挾烈焰,分別襲向二人,墨長槍迴旋,怨血在身前凝結成一面血盾,堪堪擋住一拳,血盾應聲而碎,灼熱氣浪將他逼退數步,手臂衣袖焦黑一片。
“凝煙成盾!”敖青的凝煙劍帶起道道雲霧,在火海護住了自己與墨。
“流泉·愈!”後方,介的聲音響起。
兩道藍色水流湧現,分別纏繞上墨和敖青受傷的手臂與肩頭,迅速緩解灼痛,修復著焦黑的皮膚與毛髮,小願緊張地攥著拳頭,郝連丹則躲在介身後,瞪大了眼睛看著這超乎想象的戰鬥,嘴裡不住唸叨:“親獸人咧…這都是啥怪物打架…”
“別分心!”濁鏡的聲音帶著急促,他的術式正承受著巨大壓力,火焰身影似乎逐漸適應了幻象干擾,攻擊愈發猛烈,熾陽與青月也從側面加入戰鬥。
熾陽雙拳覆蓋烈火朝對方揮去,同為火焰之力,但他額角已見汗珠,顯然消耗巨大。青月的絨緞則偷偷飛向火焰身影的腳踝,限制對方移動。
戰鬥陷入焦灼,火焰身影雖無理智,僅憑本能與執念驅動,但力量狂暴,火焰生生不息,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焚盡一切的威勢。墨與敖青交替進攻,怨血與凝煙術相輔相成,卻屢次被對方粗暴抵擋,濁鏡的干擾時靈時不靈,諾一的飛刀則如雨點般落下,雖不致命,卻成功製造了無數細小的破綻。
“極獸....死!”沙啞的咆哮帶著無盡的恨意,火焰身影猛地張開雙臂,周身的猩紅火焰瘋狂壓縮,隨即如同火山噴發般向四周爆開,一圈毀滅性的火環朝外衝出。
“流泉傘!”介大喝,流泉傘的防禦膨脹到極致,將所有人護在後方。
熾陽低吼,雙拳撼地,烈焰自地面升騰,形成第二道屏障。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各色護盾光芒劇烈閃爍。熾陽的火焰屏障率先破碎,他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流泉傘劇烈波動,介臉色蒼白了一瞬,脫力的跌坐在地
那火焰身影在釋放了如此恐怖的一擊後,周身燃燒的烈焰也肉眼可見地黯淡、搖曳了幾分,甚至隱隱顯露出其下一個模糊的、佈滿灼燒傷痕的獸人輪廓,他劇烈地喘息著,半跪在地。
青月大喊
“得趁現在解決掉他,也算是..送他解脫!”
墨眼中猩紅光芒大盛,他不再保留,咬破手掌,鮮血滴落在長槍之上。槍身瞬間被猩紅怨血包裹,發出淒厲的嗡鳴。
他將長槍全力擲出,破除了那道身影最後的防禦,護身的火焰被這一擊驅散。
敖青躍至半空,凝煙劍上所有云霧盡數收斂,劍身變得清澈如無物,將全部血氣,匯於劍尖一點,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緊隨墨的血色槍影之後,目標直指那道身影的心臟。
噗嗤——
凝煙劍尖傳來輕微的、卻異常清晰的觸感,那是刺穿某物的觸感。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火焰身影猛地一僵,動作驟然停止。
包裹周身的猩紅烈焰迅速黯淡、收縮,最後徹底熄滅。
火焰之下,那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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