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叔,蘭嬸兒,兩位村長叔,對不住,之前是我想岔了,鬧得兩邊都不好看。”
越曦彎腰挨個抱拳致歉,再起身,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還有些恍惚卻帶笑的舒年,抿了下唇。
“我真心求娶舒年,不是因為今天這茬兒,就是趕上了……”
就算今天越長明不去家裡找他,他把前世的事兒理順了,也會上門求娶,舒年沒做錯什麼,到處說兩人定親這事兒,他也真心覺得舒年是發了癔症,不然哪個哥兒會這樣糟踐自己名聲?
他自己看上的喬幸是菩薩面惡鬼心,他避之不及的舒年卻到死都念著他,他也是個人,不是畜牲,又豈會在有了那麼一世之後,還惦記著喬幸,不顧得病的舒年的死活。
連續一個月的大雪啊,那會兒距離舒年被趕出家門已經快三個月了,瘋瘋癲癲的舒年不知在哪兒熬了那麼久,吃不飽穿不暖,去雪地裡給他捉野兔!
不能想,越想他越想哭 。
“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越曦壓下心頭酸楚,認真看著舒大禮和趙素蘭。
兩口子心頭一個咯噔,臉色越發不好看起來,可一想到今兒這一齣都是自家這個傻哥兒搞出來的,他們又有些無措。
越曦看得分明,語氣緩了緩:“我不是要為難你們,我就是想說快秋收了,我想盡快和年哥兒把婚事辦了,前兩天我去縣裡賣獵物聽人說,今年天氣反常怕是要鬧妖,我怕耽誤。”
舒大禮長舒一口氣,原來是這個,就是越曦不提,他也想提一提,家裡的大兒子和二閨女是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舒年不出門子,哪個好人家願意跟自家結親,都怕丟人。
“當然好,擇日不如撞日,咱們鄉下人也不講究那麼些了,正好兩位村長大哥都在,不如請他們看個就近的好日子。”
舒大禮和趙素蘭互相看了一眼,舒大禮便點頭允了。
一邊急著娶,一邊急著嫁,兩個村長交換了個眼神,也不想摻和了,舒村長起身。
“行,你們先商量著,我回去拿黃曆,給你們挑挑日子。”
他一走,屋裡安靜下來,說是商量,可到底怎麼商量,越曦不知怎麼開口,舒大禮兩口子也不知該怎麼開口。
要聘禮吧,自家傻哥兒鬧起來的,不要聘禮吧,又覺得虧。
好一會兒,越曦扶著舒年去一旁小凳子上坐下,自己回來又道:“大禮叔,蘭嬸兒,聘禮和婚事操辦這方面我不太懂,若是我有什麼失禮的地方,你們只管與我說,別生我氣。”
他摸了摸衝出來時帶在身上的銀子,稍微有了點底氣。
“聘銀五兩,糧食點心酒水料子這些我不知道該買多少,你們說我去買。”
“爹……娘……”舒年小聲叫人,眼巴巴看著他們,現場演繹什麼叫胳膊肘往外拐,“曦哥哥也不容易……”
舒大禮和趙素蘭:……
早知道就不生這個討債鬼了!
舒大禮嘆了兩口氣,定了下來:
“年哥兒說得是,你一個獵戶也不容易,腦袋別褲腰帶上過日子,我和你嬸兒也不為難你,聘銀十兩,其餘不要,婚事從簡,挑好日子你過來把人接走就是,往後兩家也不必往來,你看好年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