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葡萄,還和上次一樣,各來一筐,海蝦來十斤。”
“得嘞,我傍晚給您送過去。”
剛回縣城就有大筆銀子入賬,越曦肉眼可見的高興。
徐管事領著小廝一走,一直裝鵪鶉的越長明冒了出來,滿臉疑色。
“越曦,你真能在傍晚給他弄來那麼多東西?”
越曦笑笑:“沒這個把握我能應麼?知道那位誰麼?縣太爺府上的採買管事,我在他跟前信口開河,不想活了?”
他拍拍越長明的肩,扭頭往院子走。
“行了,你去辦置家裡要用的,我去找人拿貨,拿了貨就直接送過去了,若是有的剩,咱們再去坊市擺攤。”
“你一個人行嗎?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啊,辦置東西不著急。”
越長明在他身後跟著,看著不太踏實的樣子。
“沒事,我前天來縣裡就自己忙活過,問題不大。”越曦把人推出門去,“趕緊去,別磨嘰。”
這人不走,他怎麼往外拿東西,他可不想出門找地方,誰知道哪兒就藏了個人。
越長明一步三回頭,走得跟要去上戰場似的,依依不捨極了。
越曦沒眼看,果斷把院門關上,用力之大,關門之響,無不在向越長明表示,自己很嫌棄。
他在門後等了會兒,裝模作樣地把板車拉出來送到門口,順便掃了眼巷子兩頭,沒見越長明,他放心了,回到院子裡就開始往外掏東西。
先把徐管事要的單獨放到離院門近的地方,他又鑽進廂房,把傍晚擺攤的貨備好,仔細檢查了一遍,出來鎖上廂房門,把院子裡的搬上板車,悠閒地繞了個遠路往縣衙那邊去。
這回出來結賬的還是王賬房,夫人也還是那麼大方,雖沒給賞錢,但讓王賬房給他湊了整,這樣算下來,六兩銀,也不少一筆。
越曦拖著空了的板車往回走,琢磨著要不要弄點米麵出來賣,沒想太多就放棄了。
沒必要,往外賣海魚海蝦已經過界了,也是時間不多,他急著賺銀子才會弄出來賣,橫豎也就賣這一個月左右,之後就要想法子多買些柴火和炭了,他死的時候已經不能用滴水成冰形容,那是哈口氣都要結冰。
若是寒災能熬過去,他也不可能再賣這些東西,來錢是快還沒成本,但容易被有心人盯上,得不償失,倒是可以另想想怎麼消耗。
一路盤算著回了垂柳巷,越長明還沒回來。
越曦也沒幹等著,從揹簍裡拿出從家帶來的抹布,打了水開始擦擦洗洗。
日子轉瞬即逝,越長明賺銀子正高興,越曦戳破了他的美夢。
“明天一早在縣裡轉轉,買些東西就回去了。”
“啊?回去幹嘛啊?”越長明一愣,捧著飯碗不知所措。
“明兒就二十六了,你還記得我二十八要成婚麼?我不得回去收拾收拾,準備準備?”
越曦白他一眼,把碗底的粥喝了個乾淨。
“洗碗去,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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