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越曦終於到了舒家村村口,他顧不上髒,一屁股坐在路邊平復著呼吸。
回來沒那麼幸運,沒遇到搭人的車,他是從縣城走回來的,他琢磨著,待雪災過去,家裡得添置輛車才行,倒也不是非要牛車,騾車也是好的,起碼他帶舒年去縣裡會輕省許多。
望著天際的如血殘陽一點一點沉下去,越曦起身,拍了拍屁股腿上的泥塵,大步進了村。
剛要往舒大禮家去,卻見舒越橋頭一抹俏生生的灰藍影子立著,衝他招手,不是舒年又是誰?
省事了,不用去看舒大禮那家人的嘴臉,他小跑著過去,臉上掛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笑。
“怎麼在這兒站著?”他問。
舒年仰頭看他,漂亮的眉輕擰著,摸了條嶄新的細棉布巾踮著腳給他擦額上臉上的汗。
“不是上山了嗎,怎麼從村外來?”
“嗯,去賣獵物。”
越曦眼神飄了下,故作鎮定地摸出揣了一路已經被體溫暖熱乎了的小木盒遞過去,耳尖緋紅。
“給你。”
“什麼?”舒年愣了下,盯著那木盒看。
“給你買的,你……”他眼神穩下來,落在舒年束起的頭髮上。
舒年的頭髮很黑很亮,髮量也多,若是認真綰髻一定好看,但現在,那頭長髮卻只是用一根洗得發白有毛邊的舊布條隨意綁著,起到了一個最基礎的束髮作用。
越曦不激動了,抿唇說完:“你身上太素淨了,沒個首飾,我問過鋪子的小二,他說是鋪子裡最好賣的花樣,你看看喜不喜歡,若是不喜,改日我去鋪子裡換。”
舒年微微上挑的眼尾登時漫上一抹薄紅,他慌亂低下頭,把擦汗的布巾塞進越曦手裡,語速也極快極輕:
“給你的,你帶著擦汗。”
布巾就是一塊細棉布,細緻地鎖了邊,四方邊角繡了祥雲紋,但細棉布不便宜,普通莊戶人家哪捨得用細棉布做汗巾,真咬牙買塊細棉布,也多半是給剛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了。
越曦自己備下的汗巾就是塊粗麻,粗麻布便宜,他在山上穿林趴地攆獵物,有塊汗巾都是他講究,還管什麼料子不料子的。
這會兒看著手裡被塞過來的汗巾,他心情複雜,舒年給他擦汗的時候他就聞到了,這汗巾還燻過香,不是特意買了薰香燻的,聞著應該是他送去的果子燻的,很甜的果香味兒。
可以說,看似是塊小小的汗巾,舒年沒少費心思。
他垂了眼,認真將汗巾好好折起來,揣進胸前。
什麼汗巾不汗巾的,舒年給的,寶貝。
舒年餘光瞥見他珍而重之的模樣,整個耳朵都粉了,開啟木盒的手也哆嗦著,開了半天都沒開啟盒子上的搭扣。
越曦輕笑,伸手解開搭扣,把木盒開啟露出裡頭的兩樣東西,銀鐲正正好嵌在盒子的木託上,旁邊空處放著個長條布袋,不等舒年問,他取過布袋開啟,把裡邊的銀簪拿出來,在舒年頭上比劃了下。
“我覺得好看。”
他攤開手掌,銀簪躺在他掌心,簪頭做成了一枝臘梅的樣式,花蒂下墜著兩串長短不一的流蘇,流蘇末端則是兩顆不算成色太好形狀也不規整的白珍珠,流蘇貼著他手掌邊緣垂在空中,輕輕搖晃著。
“這……這太貴重了,能退嗎?”
。紅通眶眼得急,擺法沒又擺想手的子盒著捧,驚若寵年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