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年維持著那個伏在膝頭的姿勢,盡力仰著頭逆光看他,手裡還緊緊捏著那顆小石子,幾息後,他綻開個大大的笑:
“好呀,哥哥,帶我回你家吧。”
笑容太明媚,晃花了越曦的眼。
回到舒家村,舒年把那句玩笑話忘了個乾淨,央著他把布料送到華哥兒那裡。
“正好你要去縣裡,這幾天我就在華哥兒那兒把新衣趕出來,好不好?”
越曦還能如何,自是應允,他藉口一包點心不好看,先把人拐回家,假裝去倉房,實則從空間裡拿了兩籃子水果出來,用粗麻布蓋著,這才背上那一揹簍的料子,提著兩包點心出來。
倆人先去了棠叔麼家,棠叔麼自個兒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日頭,見他們來,笑眯眯地說了幾句,又推辭幾句留下了東西。
再到華哥兒的草堂,舒年徹底放鬆下來,臉上的笑就沒散過,小孩子一樣圍著華哥兒轉悠。
“你的好哥哥在廊下站著呢,你快離我遠些,看見你就煩。”
華哥兒沒好氣地把一篾子草藥放到架子上,輕推了他一把。
“正好人在,你快去給他量量身形,免得之前都是目測的身形不準。”
舒年以前也沒少給越曦做衣裳,只是那會兒越曦不會讓他近身,更不會讓他量身,那些衣裳都是舒年憑眼力估摸著做的。
如今被華哥兒戳穿,他臉上一紅,輕哼了聲,慢慢挪到越曦身邊,抬眼看他。
“我、我給你量下身。”
越曦嗯了聲,沒動,顯然沒打算進華哥兒的屋子,只在院裡站著,這也是防止被人說閒話,雖然還有舒年在。
舒年也不在意,輕快地跑進屋裡,沒一會兒就拿了木尺出來。
他沒越曦高,肩頭不好量,就把人攆到臺階下站著,自己站在臺階上,倒也勉強和越曦的耳尖差不多高。
板正的木尺輕壓在越曦肩頭,華哥兒在一旁看著,手裡拿了節樹枝,等舒年報尺碼。
尺子不算長,只有三尺,他看著還差了一小段兒才能量完的肩寬,默了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一指抵著木尺邊緣,另一隻手拿過木尺挨著那根手指壓上去。
“肩寬一尺三寸半(約45釐米,整體肩圍約105釐米)。”
華哥兒手一頓,抬頭掃了一眼雙臂伸展的越曦,意味不明地嘖了聲。
越曦疑惑看他,他沒理,舒年似是沒聽見,認真拿著木尺量越曦的手臂長。
“臂長……八寸八(約88釐米,指單臂長)。”
舒年悄悄吐了口氣,戳了戳越曦的肩:“你轉過來,量胸口。”
越曦依言照做,垂著眼睫看那隻白皙的手拿著深棗紅色的木尺壓在自己胸前,腦子裡亂七八糟的畫面來回切換,他一個也沒看清,渾然不知量尺寸的人也在偷偷鼓嘴巴。
三尺長的木尺,量肩寬已經不夠了,量胸圍短的更多了。
舒年按著木尺,糾結比劃了半天,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小心用手指抵了上去,再次移動木尺。
“胸口……三尺七寸二(約124釐米)。”
。了大更音聲的嘖兒哥華的寸尺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