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越曦拒絕的話說了一半咽回去,換了個說辭,“成婚後我打算帶你去縣裡住一段時間,小雞仔買回來離不開人,不如等我們把縣裡的事兒處理好搬回來住以後再買?”
“哦,好吧……”舒年有點失落。
“嗯,到時候還可以再養頭豬,後院西北角挖個豬圈正好?”
家裡不愁吃是一回事,總得把家裡這些都侍弄起來,對外也好有個遮掩。
越曦打著自己的盤算,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
“去洗把臉,這一臉的汗。”
轉天過晌沒多久,豬肉檔老闆就趕著一頭肥碩的大黑豬來了,越長明和越長亮哥倆兒都等在門口,見狀上前幫著按豬的按豬,拿盆拿繩子的拿盆拿繩子。
豬剛綁上,越村長也帶著自家兒子和夫郎過來,越曦家這個沉寂許久的小院徹底熱鬧。
越曦上午在院子裡臨時壘了個灶臺,這會兒灶膛裡架著粗壯的木柴,火勢正旺,鍋裡沸水翻滾,一大桶豬血加了鹽攪勻被越長明拎到了陰涼地。
半下午時候,院子裡飄著滷豬頭的勾人香味兒,一群人收拾完殺豬現場,坐在一旁閒聊著。
“前些日子,長亮在村裡走了幾家,說是替你請客。”
越村長挨著越曦,低聲問。
“是,我前段時間和長明在縣裡找了點活兒回不來,就託長亮哥幫我在村裡走動一下,好歹熱鬧下。”
這事兒確實是越曦委託越長亮的,因為臨時想起來的,他實在來不及安排,只能匆匆和越長亮說一聲,至於請了誰,越長亮還沒跟他說。
“你也夠粗心的,光讓他幫你上門請客,也不說請誰。”
越村長無奈搖頭,掰著手指頭給他數。
“我們家,長亮家自是不必說的,舒家小哥兒交好的草堂那位是叫華哥兒吧?還有那晚你們幾個在橋頭鬧動靜特意過來的棠哥兒一家子,都讓你叔麼陪同舒家小哥兒去請了。”
越曦這才知道,請客一事竟還麻煩到村長和村長夫郎了。
“多謝村長叔,也多謝叔麼!”
他心中五味雜陳,一時間除了乾巴巴的道謝也想不出別的什麼言詞了。
“這有什麼好謝的,明日你們完婚,以後舒家小哥兒也是咱們越家村的人,搭把手不都是應當應分的?”
越村長擺擺手,瞧著還在滷豬頭的鍋,悠長嘆了口氣。
“越曦,你爹孃在天有靈,定是高興的,明兒是喜事,叔替你做了主,沒讓長亮去叫你二叔和小叔兩家子,別攪了你的好日子。”
“叔這是哪裡話,這正合我意,您要是叫他們來了,我才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越曦說得由衷,他是真不待見小叔二叔那兩家子,說難聽點兒,他爹屍骨未寒那會兒,若不是那兩家子上門來鬧,他娘未必不能熬過去,他那會兒才多大啊,他娘哪捨得丟下他一個。
可惜,他們這會兒說得和樂融融,傍晚豬頭滷好,長亮媳婦兒提著菜去華哥兒的草堂時,那兩家子還是厚著臉皮找上門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