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頂輕抵發頂,手背挨著手背,越村長高唱“禮成”,越曦散開手的同時扶住了舒年,眼神直直落在舒年臉上,那張 終於有了點肉的白皙面龐染上一層薄如輕掃過胭脂一般的紅暈,那對並不明顯的梨渦嵌在腮邊,多了絲甜意。
“送入洞房~”
越曦斂眸,彎腰將人打橫抱起,大步走進臥房內。
言叔麼已經跟丫丫不在臥房裡了,床上貼著的喜字窗花與平整的被褥交相映襯,齊哥兒攔在臥房門外,和舒年對上視線,笑嘻嘻地眨了下眼,便硬抵著湊熱鬧要鬧洞房的賓客們,帶上了臥房門。
一時間,熱鬧被隔絕在臥房之外,臥房內安靜得似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越曦靜靜凝視著那張他曾試圖捂熱卻怎麼也捂不熱的臉,白淨,不算特別細膩,但平整,沒有任何一丁點兒的傷口,黛粉掃過峨眉,青黛襯著他的膚色,襯著他那雙彎月一般含笑的眼。
深吸一口氣,越曦的手有些顫抖,一點一點接近,在舒年羞澀的注視下,撫上舒年的面頰。
溫熱的,鮮活的,清明的,舒年。
他的夫郎,舒年。
“娶到你了,舒年。”
越曦喑啞哽咽著,將心中反覆唸叨的話一字一字吐出口,帶著珍而重之。
他小心翼翼地俯下身,緩緩湊近,兩股帶著灼意的呼吸漸漸交融,他輕輕覆上舒年抿了口脂的唇,淡淡的蜂蜜的甜香隨呼吸溢滿口腔,那雙唇柔軟極了,像舒年這個人。
舒年羽睫輕顫著落下,掩住眸底最後一抹光亮,顫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住了越曦的衣襟,逐漸收緊。
呼吸變得沉重、急促,兩股垂落的髮絲糾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幾息後,越曦退開了些,又情不自禁地湊上去在他唇角輕吻。
“等下叫齊哥兒給你送些吃的進來,我先出去敬酒。”
他的氣息還是不穩,如墨的眸子邊緣氤氳著一圈不太明顯的紅。
舒年指尖滑落,幾不可察地落在他腰間,略停留一瞬,便伸展開,抱住他的腰,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口,依賴地在他胸口蹭了蹭。
“你唇上沾了我的口脂。”小梨渦不見了,卻不難聽出他語氣裡的促狹笑意。
越曦一僵,兩手攏著他瘦削的背,無奈低頭,帶了些許討好:“那夫郎幫我擦掉。”
僵住的變成了舒年,他撇了下嘴,抬手一點一點蹭掉那點不細看根本看不出的口脂,粉白的指尖多了一抹亮眼的紅。
越曦偏頭在那抹紅上親了一口,抬手幫他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髮簪。
“等我回來。”
賓客散去已是月上柳梢頭,山腳下重歸於寂,唯有蟬鳴陣陣,蛐蛐兒聲聲。
越曦站在堂屋簷下吹著夜風,微醺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他檢查了一圈兒院裡沒有未滅的火種,院門也閂好了,這才進了屋門,將堂屋裡的油燈滅了,輕手輕腳地推開臥房門。
臥房內燃著一對紅燭,燭火搖曳,桌上擺著未動的合巹酒,舒年乖巧地坐在炕邊,低著頭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