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哥兒怔愣了下,幾息後,輕輕頷首:“我明白了,我會給孃家送信的。”
得了答覆,越曦就沒多留。
沒過兩日,華哥兒親自登門來,和舒年坐在簷下低聲說了會話便走了。
越曦見人出了院門才從灶房出來,還沒開口,舒年先說了話。
“華哥哥昨兒託人給孃家送了口信,他孃家那邊……沒點頭。”
“是他丈夫命短死了,又不是他不貞,他孃家哪兒來這麼大的恨意?”
越曦想不明白,自家的哥兒,還有一身醫術在,何至於死了丈夫都不得歸家?
舒年拿了根樹枝子戳著地面,神色鬱郁,聲音也小:
“華哥哥孃家哥夫是個不好相與的,說來也算華哥哥的手帕交,只是不知何時起,他哥夫處處要壓他一頭,便是當年的婚事也……華哥哥嫁給亡夫得償所願,哥夫嫁入華哥哥孃家後便掐尖要強,搶了管家權。”
越曦:?
他不理解且大開眼界。
自個兒夫郎心裡惦記自己的親弟夫就算了,當兄長的不維護親弟弟,還任由夫郎將親弟弟趕出家門?
“那……華哥兒打算如何?”
他實在不知該怎麼評價華哥兒的孃家,便問起另一件重點。
舒年輕嘆了聲,面露愁容:
“他這兩年也攢了點傍身銀,方才來就是與我商量,明日能不能叫咱倆陪他去縣裡買個護衛,生死麵前,名聲也算不得什麼了。”
他扔了樹枝子,起身拍了拍手走到越曦身邊,抿著唇,可憐巴巴。
“我答應他了,明日我們陪他走一遭吧。”
是買個護衛,不是僱個護衛,可以說,華哥兒已經盡力在避免危險源了。
可若真到了山窮水盡之時,那護衛能不能護他周全實在難說,賣身契固然是枷鎖和保障,那也得是好光景的時候,越曦都打算等天災來臨之後乾點殺人越貨的事兒了,一個相處沒幾天的護衛,如何信得?
不買護衛的話,華哥兒獨居草堂就更不行了。
“他……就沒想過再嫁麼?”
越曦心裡盤算了會兒,覺得還是嫁人最合適,當然得嫁個知根知底的,否則還真不如買個護衛。
舒年一怔,旋即搖頭:“以前問過他,他和亡夫的感情是真的,縱然婆家不容他,還把亡夫的死怪在他身上,他還是想守著亡夫。”
由此也可知,華哥兒是真沒法子才選擇買護衛了。
轉天陰天,瞧著又要落雨,華哥兒一早來了越曦家卻沒說要走,只是和舒年有一搭沒一搭地在院子裡說著話,想來也是想看看天氣再決定。
眼看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兒也越來越陰,華哥兒嘆了口氣,起身理了理裙襬。
“算了,今日不去了,免得淋雨,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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