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第二天趁夜色送過去,實則送東西這茬兒拖了有兩三日。
天氣已經到了滴水成冰的程度,好訊息,哪兒哪兒都沒結冰,因為溫度一直都低得很,雪也一直在下,積雪根本沒有化水的機會,自然也就沒機會結冰了。
壞訊息,積雪已經過了越曦的膝蓋,若是舒年出去,那積雪幾乎要奔著他腰去。
家裡倒還好,越曦勤快,天色亮些就會出門掃雪鏟雪,房頂屋簷院子裡,便是不能保證收拾得像沒下雪一樣,也不會讓積雪攢的太厚。
他護著風燈,背了個打掩護的空揹簍,勉強開了院門,望著門口的積雪發了會兒呆。
早知……他該養兩條狗的。
之前沒養是覺得,天災之後養人都麻煩,還養什麼狗,現在想想,他和舒年不差兩條狗的吃食,有狗在,還能拉爬犁呢。
後悔也沒用,事已至此,再後悔也不能臨時變兩條狗出來。
費了小半個時辰,他清出半里地不到的小路,再往前,他鬆了口氣,不用他這麼費勁巴拉清理了,一條能勉強過倆人的小路在厚重的積雪前顯得那麼和藹可親。
他揹著揹簍扛著木鍁,大步走著,沒多遠就看見路的另一頭,四個穿著統一制式盔甲與保暖披風的漢子往這邊走,那四個漢子自然也是看見他了的,喊聲在積雪與寒風中縹緲極了。
“前邊那個,站住,哪家的?”
越曦晃了晃手裡的風燈,聽話地站在原處,回了聲話。
“山腳獵戶,越曦,去村長家有點事兒。”
風裡傳來四人小了許多的私語。
“獵戶越曦?是不是那個快六尺高的大塊頭?”
“是吧,他夫郎還幫咱們做過兩天飯,手藝真不錯。”
“你就惦記那口吃的吧!”
“嘿,你不惦記你天天罵老王給你喝刷鍋水。”
越曦無語,長得太突出也是問題,夫郎做飯好吃也得被惦記。
“行了,快去快回,這都大晚上了,你也不嫌冷。”
為首那個軍爺擺擺手,四個人排成了一條線,給他讓出半條路來。
越曦快步過去,挨個道了謝,想了想假裝從揹簍裡,實則從農場空間裡拿了扇排骨出來。
“這是下雪那天我縣裡的朋友送來的,軍爺們巡邏辛苦,拿回去煮鍋湯暖和下。”
“哎?不用不用……”為首那漢子連連推拒,“年景不好,有點吃的不容易,我們有糧草,哪能要你的。”
“拿著吧,我那朋友早前就是做這個買賣的,他聽了朝廷公告後特意送了不少來,原也是想著真遭了災我也放得住,若天氣好好的,叫我送送人就當走禮了。”
越曦不由分說地把凍排骨塞過去,一溜煙跑了。
這種推來搡去的人際交往,他屬實不擅長。
但給也是一定要給的, 和這群當兵的搞好關係,他之後再大半夜出來想幹點什麼,就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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