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的冰皮月餅,桃子乳酪餡兒,舒年用油紙四個四個的包起來。
餅皮分劑子的時候,他沒看書上的說辭,按自個兒手感分的,肉眼可見的大小不一樣。
越曦還拿了沒吃的月餅出來和他做好的放一塊對比,大了何止一圈兒。
農場獎勵的月餅,一枚約莫一兩重,舒年做好的約莫得有二兩半,四枚正好一斤。
一斤一斤包完,還剩了兩枚,舒年沒管,挑出六包包得最好看的遞給他。
“一家兩包,送去吧,跑腿小越。”
跑腿小越雙手捧著四包月餅,站在原地笑得挺無奈,氣笑的。
吃沒他的份兒,幹活倒是惦記上了。
他站了會兒,把月餅塞進揹簍,套上一層又一層禦寒的衣物,小山似的出了門。
還是老樣子,越長明家、越村長家、華哥兒家。
除了月餅,除了越村長家,另外兩家還多帶了一小罐桃子醬。
“朋友送了挺多,我和年年吃不完,這月餅和咱們常吃的不一樣,不能加熱,吃不完放外頭凍著,要吃就拿屋裡暖暖,別放鍋裡蒸。”
越曦挨個叮囑,叮囑完華哥兒又掃了一眼他身後,沒看見趙博程,他估摸著人應該是去睡了。
“這頓倒騰,你還不如讓他早上帶回來。”
華哥兒也無奈,早上趙博程下值剛拿了一堆棒骨排骨回來,這會兒又來送月餅,倒是他,啥也沒給。
“你和年哥兒也別天天往外送了,這雪災還不知道啥時候結束,你倆還過不過了?”
“沒事兒,我倆東西多著呢,也沒給你們多少。”
越曦擺擺手。
回來下了橋,他下意識地又看了一眼喬家,房上積雪厚了不少,安安靜靜沒什麼動靜,另一邊營房倒是熱鬧,一群漢子湊一塊,吆五喝六的,隱約還能聞到一點酒味。
這大冷天還要出門轉悠,喝點酒也能暖身,不奇怪。
他收回視線,背緊了揹簍往回走,這樣看,喬家這邊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暴露。
巡邏隊重點巡邏山腳這片只持續了五天,這五天裡,母虎再沒下山過,一刻不停的落雪早將它那晚的痕跡掩埋。
越曦到底是沒拗過舒年,給家裡的小崽子取了個非常好養活的賤名——黑煤炭。
和毛色沒關係,主要這小崽子和他們混熟以後就愛上了滾煤堆,天天把自己弄得跟黑煤球一個色,還賴在他倆腳背上打滾。
倆人放在炕下的布鞋原本一雙淺灰的一雙靛藍的,如今都被它滾成黑漆漆的了。
越曦想收拾它的,剛捏著它後脖頸拎起來,舒年就急急忙忙跑過來搶走,警惕瞪著他,說什麼孩子小,不能打。
好在賴皮是賴皮,懂事也有懂事的時候。
黑煤炭一直小心謹慎,不讓自己肚皮太髒,太髒 也會嚶嚶湊到舒年身邊,讓舒年幫它擦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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