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熾滿頭霧水。
與周王朱橚交往向來淡薄,朱橚往日早朝緘默不語,今日卻公然站出來為東宮辯駁。
莫非是朱高煦佈下的圈套?
朱棣可以當朝斥責任何人,對於這個同胞皇弟,多少要留三分薄面,
“皇弟不必如此激動。設立言官,本就是為查漏補缺。朕顧慮女子入局,只是擔憂民間流言四起,壞人名節。”
朱橚此番卻不肯和稀泥,堅定的道:“皇兄多慮,倘若朝廷鼓勵女子入書局治學,但校書有功者,朝廷主動頒賜牌坊,只會傳為佳話,何來損毀名聲一說?”
幾名平素與朱橚交好的朝臣開團秒跟。
立刻順勢出列,紛紛附議。
就連姚廣孝亦緩緩開口:“陛下,欲開創開明盛世,理當廣開門路。”
跪在地上的言官汗如雨下。
一副眾矢之的的慘樣。
朱棣見周王不肯見好就收,壞了自己敲打太子的佈局,胸中鬱氣翻騰:“周王,你這般說,分明是你那愛女,進了打字書局,文采一騎絕塵。還有諸位附和的大臣,想來家中亦有女眷想要入局謀事!”
“那是自然,謝皇兄誇獎小女。”
朱橚貼臉開大道,“好皇兄,不若你讓公主也去,好和吾兒作伴。”
朝堂之上頓時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誰都清楚,周王不問朝堂,閒散管了。
也就一個寶貝么女能讓他拼命。
眾人為新政說話。
朱高熾自不能作壁上觀,跟團勸說:“父皇,我朝用人不分男女,馬皇后、徐皇后眼界高遠;朝中曾設女官,民間女子行醫、觀測星象、經商營生者比比皆是,亦有女子領兵戍守一方,勝任打字書局豈在話下?母親格局開闊,養育出的子女,自然心懷天下。”
一言罷,滿朝稱是。
楊士奇、楊榮雙雙眉頭緊鎖。
太子這話說的妙。
錯就錯在說的太妙,得了文武百官的認可,還似乎和周王一條戰線。
讓陛下沒有駁斥的理由,雖然暫時被逼就範。
怕只會更加忌憚東宮威望。
“眾卿所言有理,此事暫且推行。日後若是滋生弊端,必定及時矯正。”
朱棣冷然一笑,話鋒一轉道:“聽聞龍江船廠傳來喜訊?”
朱棣哪管風化,就是尋個理由找朱高熾撒氣,挫挫銳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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