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陽一想起這幾個兒子就頭疼，索性轉移了話題。
“星星，聽你剛才說，你爹之前中過舉人？怎麼沒個一官半職？”
“我娘是青樓出身，我爹後來被人檢舉，失去了繼續科考和做官的資格。”
丹陽點點頭，想起畫像上那個憂鬱的美男子，有些心疼。
天啟朝科考律規定，考生須品行端正，祖輩三代和妻室都必須是良籍。
而青樓女子屬於賤籍，像林觀晏這種情況，除非休妻，否則按律永遠不能再參加科舉。
林纖星也覺得很可惜。
上輩子，為了林如雪不被繼母欺負，林觀晏一生再未續絃。
可林如雪卻並未感恩阿爹的苦心，日日怨天尤人，動不動就大吵大鬧。
林觀晏和離後，按律可以繼續考取功名。
但是林如雪成天尋死覓活，甚至因為私闖王府被打了出來，落了一身傷。
林觀晏身心俱疲，為了照顧林如雪，無暇準備科考，最後抑鬱而終。
不過沒關係，她爹再也不用要強了，因為他的強來了！
丹陽郡主的車駕在林家的小院前停下，街坊們遠遠看著，全都傻了眼。
“小林犯了什麼太歲？王府的馬車剛走，郡主的車駕就到了？”
“這孩子平日裡看著怪老實的，不會是惹了什麼人吧？”
“你瞧瞧，下車的那個小姑娘，是不是林家的小女兒啊？”
“還真是啊！不得了了，她還牽著郡主的手咧！”
林纖星沒管這些人，她剛踏進院子，就覺得有些不對。
僅剩一半的院門吱呀晃動，滿地碗盤桌椅的碎片，阿爹的筆墨紙硯也全摔碎了。
林觀晏臉上有傷，沉默地坐在門檻上，望著院裡的一片狼藉發怔。
看見林纖星的那一刻，他才終於活了過來。
“纖星，你去哪了？”
“阿爹，家裡進賊了？”
兩父女的聲音同時響起。
林觀晏無奈地搖搖頭：“沒進賊，剛才知……你阿孃帶人來把家裡砸了……”
一個時辰前，許知柔和林如雪去而復返，身後跟著十幾名小廝。
兩人一身綾羅綢緞，趾高氣昂地掃視著曾經生活過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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