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叉著腰站在前院，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郡主呢？叫郡主出來見我！”
家丁賠著笑：“嬤嬤，郡主今日出府了，您有帖子交給小的也是一樣。”
“你也配碰王妃娘娘的帖子？”
劉嬤嬤一帕子甩過去，差點抽到家丁臉上：“滾開！”
她身後還跟著幾個定王府小廝，一個個仰著下巴，熟門熟路得像進自己家。
林纖星站在月洞門後看了一會兒：“他們經常這樣？”
寧春氣得小臉都紅了：“可不是！”
“定王救過老夫人的命，郡主念著這份恩，多少年都讓著他們。定王府隔三差五就來要東西，今兒缺銀子，明兒缺藥材，後兒又說哪個莊子週轉不開……”
寧春越說越氣。
“咱們府裡下人都說，定王府的門臉是王府，骨頭是郡主府給撐起來的！”
林纖星目光微動，救命之恩？
她記得，而且記得的，和外頭傳的完全不一樣。
上輩子定王有一次喝醉，在她面前炫耀過。
老夫人根本不是意外落水，是他推的。
當年他嫉妒丹陽受寵，喝醉後一時惡念，把周老夫人推進錦鯉池。
偏偏皇帝儀駕突然來了，他來不及跑，只能跳下去把人救上來。
壞事陰差陽錯成了救命之恩。
他靠這件事得了爵位，也靠這件事吃了郡主府二十多年的好處。
至於老夫人為什麼後來神志不清……林纖星記得更清楚。
定王曾得意地說過一句：“一個瘋瘋癲癲的老太婆，就算想起什麼，又有誰會信？”
那時候她不懂，後來才從隻言片語裡拼湊出來一個可怕的真相，老夫人常年吃的藥裡，被人動過手腳。
林纖星指尖慢慢收緊。
這個秘密太大，她現在空口無憑，說出來未必有人信，反而可能驚動定王。
得找證據。
但在找到證據之前……先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林纖星忽然笑了一下。
寧春看得後背一涼：“小姐，你、你笑什麼？”
“沒什麼。”林纖星提起裙襬，“突然覺得咱們家以前虧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