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纖星看著大哥那張寫滿“快誇我”的冷臉,特別上道地笑了起來:
“謝謝大哥!我特別特別喜歡!”
容硯修神色肉眼可見地緩和:隨手準備,沒費多少心。”
魏連站在後面,眼觀鼻鼻觀心。
嗯,沒費多少心。
也就昨晚把車裡原來的軟墊換了三遍,嫌第一套硬,第二套有味道,第三套顏色不襯妹妹衣服。
容亦珩笑了一聲:“大哥既然沒費心,不如這功勞讓給我?”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他手裡的摺扇斷了。
容亦珩低頭看著只剩半截的扇骨,笑容消失:“大哥,這是前朝名士用過的。”
容硯修面不改色,只有冷冰冰的兩個字:“賠你。”
容亦珩扁了嘴,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寶貝扇子:“你賠得起它的風骨嗎?”
容硯修看他一眼:“閉嘴。”
林纖星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
她算發現了,大哥對外人冷,對家裡人主要靠武力解決爭端。
魏連倒顯得十分穩重,他幽幽地看著林纖星:“公子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林纖星迴想著大哥上車前冷若冰霜的面孔,還有渾身殺氣騰騰的氣質,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這……開心嗎?魏連是怎麼看出來的?
容冼秋隨後出來,依舊一身黑衣,見到林纖星只輕輕頷首:“妹妹。”
“三哥早!”
林纖星十分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就好像兩人不是剛認識不久,而是從小就玩在一處的親兄妹。
容冼秋腳步微頓, 他似乎還不習慣有人一看見自己就這麼高興,片刻後才低低“嗯”了一聲。
他自顧自地上了馬車,車簾放下的那瞬間,林纖星只來得及看見他那雙漆黑的瞳孔,狹長的雙眸滿是淡漠。
容冼秋的目光撞進女孩水盈盈的瞳孔中,原本黑亮的瞳仁上撒著一層燦爛的陽光。
倒是看出一點琥珀般的蜜糖色,格外靈動,像一塊小小的糖糕。
容冼秋破天荒地多看了一眼,剎那間懨懨地放下了車簾。
丹陽最後出來,林觀晏一直送到門口:“昭華,路上慢些。”
“你真不去?”
“我們還沒成婚。”林觀晏笑得溫和,“我現在跟著去,於禮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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