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他自己越來越熱,顧風鳴扯了扯領口。
怎麼回事?酒喝多了?
他的酒量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旁邊的人又來敬:“二世子,今日可不能養魚!”
顧風鳴不想丟面子,只能又喝。
一杯下肚,身上的熱意更重,熱得像是著了火。
他開始煩躁,視線一遍遍往林纖星那邊飄。
容遲曜看在眼裡,眸底的笑越來越涼。
林纖星也注意到了,兩人隔著半個大殿對視一眼。
林纖星挑眉,容遲曜舉杯,都懂了。
兩人都等著看戲,看顧風鳴自食惡果。
這時喜婆從內院出來,笑著說新人已行完家禮,林纖星立刻又被吸引走。
她忽然想起阿爹以前的婚事。
那時候家裡窮,她只聽阿爹提過,成親時沒擺席,沒賓客,也沒有像樣的喜服。
如今不一樣,滿堂賓客,十里紅綢。
阿孃給足了阿爹體面,阿爹也把自己能給的真心全給了阿孃。
林纖星忽然覺得,喜歡一個人,大概就該這樣。
不是嘴上說幾句好聽話,是讓對方的日子真的越過越好。
她正出神,旁邊宋曼珠忽然低低咳了兩聲。
一隻茶壺從對面遞過來:“換熱茶。”
林纖星一抬頭,容亦珩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這邊。
他沒看宋曼珠,只對丫鬟吩咐:“她不能喝涼的。”
說完就走,就好像這一切只是他偶然的一時興起罷了,並不是特意為了某個人。
宋曼珠捧著新換的熱茶,久久沒動。
林纖星瞧著那晃動的冒著熱氣的茶水,露出了小狐狸一般的笑。
哦豁二哥,你露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