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風鳴想在她爹孃大婚這天,把她毀掉。
毀她名聲,也毀郡主府的喜事。
容遲曜看她不說話,手指在桌面輕輕敲了兩下:“小星星,想怎麼收拾他?”
林纖星抬起頭。
容遲曜那雙眼睛已經冷得厲害,像只等她一句話,就能出去咬人的惡犬。
林纖星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她想起上輩子,顧風鳴給她設套時,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怎麼辦。
所有人只會告訴她忍,現在有人問她了。
林纖星慢慢彎起眼睛:“他準備得這麼辛苦,總不能浪費吧?”
容遲曜也笑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同一個意思。
讓他自己吃。
容遲曜動手換托盤,林纖星在旁邊幫著看名字:“四哥,左邊那個才是他的。”
“知道。”
林纖星再次開口:“你拿錯了。”
“……我故意考你。”
“哦。”林纖星一臉“我信你才怪”。
容遲曜磨牙:“林纖星,剛才怎麼直呼我名字?”
林纖星才反應過來,隨手拈了塊乾淨點心,笑了下:“急了嘛。”
“以後不許。”
林纖星看他一眼,分明是聽見了,但要看她心情的意思。
等容遲曜把托盤換好,林纖星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
“走吧,看阿爹阿孃拜堂!”
她轉身就跑,跑出兩步,又回頭:“四哥,快點!”
容遲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隨後笑著跟上去:“來了。”
他覺得自己心裡的某一處柔軟的地方,轟然塌陷了。
此時的顧風鳴在他眼裡,已經是個死人了。
容遲曜好像完全忘了,不久前還準備試探林纖星的那個自己。
他無法解釋這種莫名的情愫的來源,它洶湧而炙烈,像是一團焰火突然在胸腔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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