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碾過碎石,一路向南。
同樣是去邙州,同樣是離開上京。
另一支車隊裡。
林纖星剛剛被容遲曜搶走最後一塊桂花糕,她氣得撲過去搶。
“容遲曜!你還有沒有一點當哥哥的樣子,我要告訴阿孃!”
容遲曜仗著手長,抬高手臂:“孔融讓梨聽過沒有,小的讓著大的不是應該的嗎?”
林纖星夠不到,最後直接踩了他一腳。
容遲曜疼得齜牙,卻還是沒把糕點還她。
容冼秋坐在旁邊,默默把自己那塊推給妹妹,林纖星立刻不生氣了。
“看看三哥,人家就比你好多了!”
車外護衛們聽著裡面鬧騰,一個個早就習慣。
午後,路過一處小鎮,三個人還下車買了糖葫蘆。
林纖星咬著最上面那顆山楂,酸得眼睛都眯起來。
容遲曜在旁邊笑她。容冼秋卻默默買了一包甜栗子。
再往後,郡主府的另一名侍衛又送來家書。
這次是林觀晏自己寫的,問她睡得好不好,有沒有暈車。
還說府裡的海棠開了,等她回來正好能看。
林纖星坐在馬車裡,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最後珍而重之塞進隨身的小匣子裡。
裡面已經放了第一封,她準備全部帶回來。
另一邊,林如雪正在盤算到了邙州以後去哪裡找郎中。
兩支車隊,相隔不過半日路程,誰也不知道對方就在自己前後。
一邊去邙州。想的是救外祖母,找神醫治好大哥,早點把事情辦完回家。
另一邊去邙州,想的是怎樣攀住顧凌雲,怎樣瞞住自己的秘密,靠一個男人翻身。
同樣是重活一世。
林纖星手裡握著的是家書和家人塞給她的平安符。
林如雪手裡握著的卻只有一塊快被她絞爛的帕子。
車輪滾滾向前,她們選擇的路,也已經越走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