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和林觀晏說了幾句話,又問起他的學問。
林觀晏原本緊張,提到讀書,反倒慢慢放鬆下來。
太后聽他中過舉,又因許知柔身份失去科考資格,嘆了一聲:
“如今既已和離,便重新考吧。”
林觀晏一怔:“草民……”
“還草民什麼?”丹陽在旁邊不滿意,“都叫你別總把自己看輕。”
林觀晏臉紅:“是。”
太后看得直笑。
林纖星也笑,她覺得阿爹現在特別像被全家催著上進的小孩子。
皇帝坐在上首,終於說起顧風鳴的事:“昨日之事,朕已經聽說。”
丹陽臉上的笑當即沒了:“那陛下準備怎麼處置?”
“人已經死了。”南靖揉揉眉心,“定王也剛喪子。”
丹陽冷笑,果然跟她想的一模一樣,南靖就是不想罰定王:“所以我女兒就白受委屈?”
南靖沒想到她這麼直接,也這麼不給自己面子:“朕沒這麼說。”
“那怎麼罰?”
林觀晏坐在旁邊,掌心都出了汗,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這麼跟皇帝說話。
更離譜的是,皇帝真在認真解釋。
最終南靖說道:“定王教子不嚴,罰俸一年。另兩個世子各降一級。”
丹陽臉色仍舊不好:“輕了。”
南靖嘆氣:“昭華……”
丹陽一步不退:“輕了就是輕了。”
太后揉揉額頭:“你們兩個從小吵到大,還沒吵夠?”
林纖星又悄悄豎起耳朵,想聽點八卦,丹陽卻沒繼續這個話題。
南靖看了林纖星一眼,忽然道:“罷了,這孩子確實受驚了。”
林纖星心裡警鈴一響,她其實還好,但這種時候當然不能拆阿孃臺。
於是她非常配合地往丹陽身邊靠了靠:“阿孃……我們不要麻煩皇帝陛下了好不好,女兒沒關係的。”
南靖這下更說不出別的話了,人家閨女都這麼善解人意了,可憐兮兮的瞧著都快哭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