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燈會的熱鬧還留著尾巴。
茶樓門口的說書先生換了新故事,圍坐的人比前一天更多。
林纖星沒有急著趕路,她還在等劉郎中那邊最後一句準話。
午飯後,她乾脆坐在客棧一樓靠窗的位置聽評書。
容冼秋坐在對面翻棋譜,手邊一盞清茶從熱放到溫;
容遲曜靠著椅背嗑瓜子,每嗑開兩顆,便把其中一顆完整瓜仁放進林纖星掌心。
林纖星低頭看著手心越攢越多的瓜仁,終於側過臉問:
“四哥,你把仁都給我了,你自己吃什麼?”
容遲曜把下一顆瓜子殼放到桌邊,眼尾帶著笑意:“我吃殼。”
林纖星抿住唇還是沒壓住笑。
她把一半瓜仁推回去,提醒他別把桌上弄得全是殼。
就在這時,客棧門口傳來一點騷動,幾名夥計的視線都被新進來的女子吸引過去。
林如雪今天打扮得格外惹眼。
衣裙的紗料層層搭在一起,顯出她姣好的身段。
她臉上仔細上了妝,唇色豔得明顯,只是走路時仍有不自然的遲緩。
林纖星只看一眼,便知道她今天為什麼來。
果然,林如雪進門後沒有看評書,也沒有找位置坐,目光一直在客棧裡來回搜尋。
沒有看見顧凌雲,她眼裡閃過明顯失望。
再抬頭時,卻恰好和二樓欄邊的林纖星對上視線。
兩姐妹隔著半層樓看了片刻,林如雪的臉色迅速變得難看。
她擠在小客棧裡和定王府那些通房丫鬟搶地方,林纖星卻坐在最寬敞的位置,桌上點心茶水全是最貴的。
這種差距越看越刺眼,林如雪扭頭便要走。
林纖星卻已經站起身。
容冼秋抬眼看她,將棋譜合在桌邊,詢問道:“去哪?”
林纖星朝門口抬了抬下巴,解釋:“跟姐姐說兩句話,很快回來。”
容遲曜手裡的瓜子停了停,問得直接:“需要我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