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著寧春的手還沒松，整個人卻像被這句話釘在原地，抬頭死死看著林纖星，聲音發顫：
“姑娘怎麼知道這個名字？”
林纖星壓低聲音問：“元元小時候生過一場重病，您當時實在養不活他，把孩子放進木盆，順水送走了？”
王婆的嘴唇抖得厲害，眼淚又湧出來，雙腿也有些站不穩：“你見過他？他還活著是不是？”
林纖星語氣盡量穩妥：“我不敢現在就說一定是，山莊裡有個人，年紀、身世都能對得上。”
“您不如跟我回去認一認。”
王婆聽完連連點頭，走了兩步還不放心，又把寧春的手抓了回去。
寧春都快沒脾氣了，她耐著性子商量：“婆婆，咱們現在就去見您兒子，您能不能把我放開？”
王婆紅著眼睛搖頭，手抓得更緊：“不行，萬一那個也不是，我還能回來看看你。”
林纖星趕緊招呼眾人往翠漪山莊走。
回山莊的路上，她把褚師淵的年紀，還有被藥王撿回去的大概年份重新講了一遍。
“褚神醫幼時跟家人失散，後來被藥王撿走，時間差不多也是二十多年前。”
王婆腳步一下慢下來，掰著手指算了幾遍，嘴唇越抿越緊：“都對得上……”
她眼淚又往下掉，卻不敢一口咬死了。
找了二十多年，認錯過，失望過，也被人當過瘋婆子。
真走到可能見到親生兒子的這一步，她反倒怕了。
王婆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輕：“林姑娘，他……他真的有紅印？”
林纖星點頭：“我見過一次，位置也在手腕附近。”
王婆嘴唇顫了顫，腳下加快了幾步，很快又停下來。
她像是想催所有人快一點，又怕走得太快，這場夢醒得也快。
寧春被她拽得一個踉蹌：“婆婆，要不您抓松一點？”
王婆把她抓得更牢：“再忍忍。”
寧春扁了扁嘴，行吧，親兒子還沒認上，她這個備用兒子暫時下不了崗。
林纖星勸她慢些走，山莊就在前面，是真是假，見到人自然能明白。
林纖星走在前面，越想越覺得這趟邙州奇妙得很。
她原本是來找找神醫，結果證據挖出一大摞，還給神醫找了個親孃。
走到山莊門口，門房遠遠迎上來。
林纖星看看後面的王婆，又看看被牢牢抓著的寧春，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晚飯得讓廚房多添幾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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