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短暫安靜了一下。
容冼秋坐在靠窗位置,目光落在棋盤上,卻沒有立刻落子。
容遲曜看了妹妹兩眼,把自己剛才另外留的一顆大葡萄也丟進她掌心,嘴上仍是那副嫌棄語氣:
“吃你的,別一邊說話一邊嚼,聽著含糊。”
林纖星拿著兩顆葡萄笑,知道這句話大概讓兩個哥哥都聽進心裡了。
車隊中途歇腳時,林纖星還專門跑到裝禮物的馬車旁檢查了一遍。
阿孃的蜜餞怕熱,她讓人換到陰涼處;
阿爹的硯臺用軟布包了三層;
大哥的護腕和二哥的新茶則放在同一只木箱裡。
容遲曜跟在旁邊看她忙前忙後,酸溜溜問自己的禮物到底在哪裡。
林纖星被問煩了,隨手塞給他一包剛拆的松仁糖,表示這一路先吃這個。
容遲曜收了糖才算暫時放過她。
他們離開邙州的同時,幾名暗衛已經先一步趕回上京。
林纖星交代的“顧世子通房有孕”原本只是一條簡單訊息,可一旦落進茶樓酒肆,百姓自己便會替它添枝加葉。
第一日,茶樓裡還只是說顧凌雲在邙州寵了個通房,疑似有孕。
第二日,已經變成顧世子金屋藏嬌,為了那女子連正妻都不顧。
等到第三日,暗衛再來回報時,連林纖星都聽呆了。
暗衛騎馬追上車隊,在驛站把最新訊息告訴她:
“如今上京有人說,那位通房懷的是雙胎,還有人說顧世子已經在邙州置了別院。”
林纖星手裡的茶杯停在半空,抬頭看了暗衛半天。
她確認對方並不是在開玩笑,才問:“我當初是不是隻讓你們傳有孕兩個字?雙胎是誰加的?”
暗衛也十分無奈,拱手解釋:
“屬下查過,最早是酒肆裡兩個人爭論月份,後來越傳越誇張。雙胎並非咱們的人添的。”
容遲曜坐在旁邊剝花生,聽到這裡笑得肩膀發顫。
他抬手把一顆花生仁丟進嘴裡,評價道:“這就叫三人成虎。人多說幾遍,單胎也能變雙胎。”
林纖星想了想,認真糾正:“不,這叫三人成雙胞胎。再傳兩日,說不定孩子都會背《三字經》了。”
老夫人坐在對面聽得直樂,連喝藥時的苦味都像淡了些。
林纖星把暗衛新送來的訊息收好,心裡卻很清楚,傳聞只是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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