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包的邊角已經磨舊了，還有被修補過的痕跡，那針腳實在算不上好看。
一眼就能看出，補的人平時根本不碰針線。
宋曼珠把荷包拿起來，指腹在那兩處補過的地方輕輕摸了摸：“你還留著？”
容亦珩看著她：“這些年一直都在。”
宋曼珠握著荷包，剛才憋著的氣一下散了不少。
容亦珩在她對面坐下，兩個人只隔著一張小桌。
容亦珩自嘲似的笑了一下：“昨日你問我，為什麼總替你做決定。”
“不是因為我比你清醒，是我害怕。”這一次，他沒再拿那些從容的話遮過去。
“我怕你以後想起我，會後悔當初為什麼選了我。”
宋曼珠眼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過去那麼多年，她一直以為他是不夠喜歡，原來不是她想的這樣。
原來這個平日算盡人心的人也會怕。
容亦珩的目光已經完全坦然，他看著宋曼珠，聲音很輕：“可是曼珠，我現在才明白。”
“怕，是我的事。”他停了停，慢慢補上後半句，“願不願意，是你的事。”
宋曼珠鼻尖一下酸了，她低下頭，指腹一遍遍摸著那隻舊荷包。
容亦珩坐直身體，神色認真，語氣比之前更加鄭重：“郡主府接下來可能會有一段時間不太平。”
他沒有把具體的事告訴她，只是儘可能坦白。
“有些事情，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但我不想騙你。”
宋曼珠安靜聽著。
容亦珩繼續道：“我也不能保證以後一定平安。”
他甚至很難保證，自己什麼時候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喝茶。
宋曼珠聽到這裡，終於抬起眼看了他一會兒，輕聲問：“所以呢？”
這一次容亦珩沒有再替她決定，他走到她面前，卻仍舊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容亦珩看著她，第一次把選擇真正交到她手裡，眼底帶著少見的緊張。
“你願不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宋曼珠眨了眨泛紅的眼睛，故意問：“你昨日說你錯了。”
容亦珩立即點頭，態度極好地承認：“嗯。”
宋曼珠又問：“以後還替我做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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