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有肉有湯，誰訓練時輸給我，便只能看著別人吃。”
林纖星抬手在他腰側擰了一下：“你少欺負人，他們練了一上午，你剛睡到日上三竿。”
容遲曜順勢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收回：“我那叫養精蓄銳，何況昨夜是誰非拉著我核對名錄，害我快天亮才睡？”
場邊幾個耳力好的軍士低下頭偷笑，林纖星臉一熱，趕緊把手抽回來去幫寧春擺碗。
丹陽也沒有郡主架子，挽起衣袖便站到湯鍋旁，親手給最前面幾個老兵盛了熱騰騰的羊肉湯。
齊老將軍眼眶有些發酸，忙低下頭喝了一大口。
丹陽把一塊肉多的地方舀進他碗裡，爽快地說道：
“齊叔別忙著感動，等真動手時，您還得替我守住西門。”
老人用粗糙手掌擦過眼角，重新抬起頭時笑得豪爽：
“郡主放心，我這把老骨頭還能站在城門上吃十年風。”
周老夫人坐在避風木棚裡，腿上蓋著林觀晏帶來的軟毯，身邊很快圍了幾個過去在周家軍中待過的老人。
她記性仍好，能叫出其中兩個人的名字，還記得誰當年偷喝軍酒捱過二十軍棍。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兵被她揭了短，不但不惱，反而笑得像重新回到二十多年前的營地一般。
林纖星端著肉包從一排排軍士面前走過，發現有人手背凍裂，便讓寧春把車上備著的護手油也搬下來。
一個年紀不大的軍士捧著熱包子，臉被風吹得發紅，站直身體朝她行禮。
那軍士把包子小心護在掌心，感激地說道：
“縣主放心，我們受過老將軍的恩，也受過郡主的恩，往後一定護好郡主府。”
林纖星把護手油塞到他懷裡，眉眼明亮：“先護好自己，手都裂了還怎麼握刀。”
容硯修站在不遠處，冷硬的眉眼慢慢鬆開。
這頓午飯吃得熱鬧，到處是湯碗碰撞聲和壓低的笑，連校場上的風都沒那麼冷了。
宋曼珠幫著分完最後一籃包子，剛坐到容亦珩身邊，旁邊烤架上滴進炭火的羊油便升起一股濃煙。
她抬手掩住嘴，臉色突然白了些，匆匆側過身乾嘔了一聲。
容亦珩手裡的摺扇啪地掉到地上，人已經先一步扶住她肩膀，緊張得連聲音都變了：
“曼珠，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早晨吹了冷風？”
宋曼珠按著心口緩了一會兒，眼裡同樣帶著不解，輕聲說道：
“沒有受涼，就是聞見肉味忽然有些噁心。”
褚師淵今日也跟來盯著容硯修，聽見動靜便放下湯碗走過去：“讓我看看。”
他讓宋曼珠把手腕擱在疊好的帕子上，搭過一遍脈後眉梢慢慢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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