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硯修的寒毒徹底清乾淨以後,郡主府連著鬆了好幾口氣。
前些日子丹陽暗中聯絡回來的那批舊部,也被容硯修帶著練得差不多了。
人不算多,勝在底子乾淨,領頭的幾個又都是當年跟過丹陽父親的老人。
他們嘴嚴,心也齊。
這日晚膳前,丹陽沒叫人把飯擺在正廳,而是讓人把桌子搬去了後園水榭。
八月的天還有些熱,水面一入夜便涼快下來。
長桌臨著荷池,旁邊掛了兩盞紗燈。
林纖星剛過去,就看見桌上擺了兩壺酒。
她腳步一停,轉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寧春:“今天什麼日子,阿孃居然捨得讓大哥喝酒?”
寧春把手裡的果盤放下,笑得眼睛彎起來:“小姐忘啦,郡主說今晚是專門謝褚公子的。”
林纖星這才想起來。
褚師淵先治好了外祖母,又替大哥解了寒毒,後來還給宋曼珠診出了喜脈。
真要一筆筆算起來,這人到了郡主府以後就沒怎麼閒過。
褚師淵本人完全沒有身為功臣的自覺。
他坐在桌子最邊上,懷裡抱著一本新抄的醫案。
丹陽叫了他兩遍,他才把書合上。
丹陽靠在椅背上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抬手敲了敲桌面:
“褚神醫,今晚是給你擺的席,你又看起你那寶貝醫書來了!”
褚師淵把醫案擱到身側,笑了一下:“廚房知道二少夫人有孕,菜裡胡椒和桂皮都放得少,安排得挺好。”
丹陽沒話說,這人無論什麼時候都顧著旁人,這點真沒得說。
林觀晏替她把酒杯往遠處挪了挪:“你少喝些,前幾日才說夜裡頭疼,今晚又擺了兩壺。”
丹陽的手剛摸到酒壺,一聽這話,立刻收了回來,十分配合地點頭:“聽夫君的。”
容遲曜正拿筷子夾魚,聞言動作一頓,朝容亦珩看過去。
容亦珩替宋曼珠把魚刺挑乾淨,接到他的目光後,唇角微微一彎。
兄弟倆想到了一處。
丹陽在外頭能拿馬鞭抽人,回家以後林觀晏一句話比聖旨都好用。
林纖星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觀晏耳根有些發紅,把一碟桂花藕往她面前推:“笑什麼,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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