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三次問道：“牢裡有人遞訊息出來嗎？”
青禾答道：“還沒有。”
林如雪手裡的簪子滑進妝匣，撞得珠花散開：“什麼叫還沒有？昨夜那邊鬧成那樣，刑部今天不會問？”
青禾蹲下收珠子：“娘娘，許氏已經說不了話，她的手也廢了，刑部問什麼都問不出來。”
林如雪壓著桌沿，指甲刮過漆面：“本宮知道她說不了！本宮問的是別的，她昨日見林觀晏，到底給了他什麼？”
青禾抬起臉：“牢裡的人不肯說，昨晚派出去的人也沒敢靠太近。”
林如雪的胸口起伏了兩下，昨夜牢裡的畫面又從腦中鑽出來。
許知柔被人死死按在地上，喉嚨裡發不出半點聲音，卻一直盯著林如雪。
那雙手已經廢了，十根手指仍拼命往前摳，指甲擦過粗糙的地面，硬生生拖出兩道血痕。
昨夜那一幕再次鑽進腦子裡。
林如雪一把扯過妝臺邊的帕子，越攥越緊，繡線勒進指縫，她也顧不上鬆開。
“她要翻供……在這之前，她有沒有寫過什麼？”
青禾手裡還捏著方才掉下來的珍珠，聽見這話，臉色也變了：“娘娘……奴婢不知啊……”
林如雪立即說道：“去刑部問清楚！”
她喉嚨幹得發澀，拿起桌邊的茶盞，送到唇邊。
茶還沒入口，林如雪又停住了，瓷盞擱回托盤時磕出一聲脆響。
門外幾個候著的宮女聽見動靜，身子跟著縮了縮。
青禾領命要走。
“回來！”這一聲比方才急得多。
青禾立刻停下，重新回到妝臺旁。
林如雪起身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不行，現在派人過去，就是往刑部手裡遞把柄。”
就在此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林如雪整個人頓住，手掌一下扣住青禾的手臂。
“誰？”
門外宮女隔著簾子稟道：“娘娘，是內務府的人，秋衣新裁了幾套樣子，送來請娘娘挑料子。”
林如雪松開手，重新坐回鏡前：“讓他們候著。”
青禾替她撿起簪子：“娘娘，陛下如今正寵您，宮裡誰敢輕慢綺華宮。”
林如雪在妝匣裡挑了許久，最後取出那支分量最足的金步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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