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還在掙扎：“我拿錯藥了！真是拿錯了！”
差役搜到他腰間，一個紙包和兩錠銀子一併掉了出來，這回連辯都不好辯。
周順趕到藥房，把領藥冊扔到男人腳邊：“拿錯了？你昨日根本沒碰過退熱散，藥從哪兒來的！”
男人咬死了不認，一會兒說從外頭藥鋪買的，一會兒又說自己想弄點藥出去賣錢。
刑部的人把藥鋪、領藥冊和他近半個月的出入全部核了一遍，幾個說法沒一個對得上。
到了午後，差役又從他住處翻出一隻空銀封，與今日搜出來的兩錠銀子，是同一家銀號兌出來的。
男人額頭抵著冰涼的地磚，整個人都軟了：“是我堂弟給的……”
周順問：“叫什麼？”
男人舔了下唇，支支吾吾地開口：“……宮裡人都叫他小全子。”
周順翻著剛送來的宮門出入抄冊，不緊不慢地念：
“小全子，綺華宮當差，昨日酉時二刻出宮，酉時七刻回宮。”
男人徹底癱在了地上。
訊息送到郡主府時，田嬤嬤那邊的口供也整理好了。
容亦珩將兩份記錄攤在書案上。
丹陽剛翻完刑部那份，火氣便壓不住了：“前腳義莊滅口，後腳往牢裡送毒，她還真敢。”
“現在還不能說藥就是林如雪讓人送的。”容亦珩翻到雜役的供詞，
“小全子在綺華宮當差，這隻能證明藥從綺華宮出來，到了御前，她完全可以把事情推給宮人。”
丹陽冷笑：“一個貼身伺候的人，好端端跑去毒許知柔？”
“所以還缺東西。”林纖星坐在書案另一邊，把田嬤嬤那份證詞翻了兩遍。
她方才也覺得兩件事已經連得很清楚，可容亦珩這麼一說，她又壓下了那個念頭。
容遲曜靠著窗邊，指節在窗框上敲了一聲：
“她現在越急，留下的破綻就越多，與其追著她跑，不如把已經有的東西釘死。”
林纖星翻紙的動作停住。
許知柔關於林觀晏的供詞裡，有一句寫得格外肯定：
“林觀晏早知宮中傳信一事。”
林纖星皺起眉，這裡有一個很嚴重的邏輯錯誤。
如果阿爹早就知道，許知柔為什麼還要借田嬤嬤往外送那些東西？
“田嬤嬤第一次替許知柔送舊衣，是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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