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硯修夾菜的動作沒停：“堵住你的嘴。”
明翟樂得更厲害：“那不行，我這個人就是愛說話，吃東西也堵不住。”
丹陽讓人溫了一壺酒。
明翟本來就愛喝，今日事情商議出了眉目，桌上的氣氛又好，一杯下肚以後更收不住。
他端著杯子往容冼秋那邊靠：“我跟你說，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這個人合我胃口。”
容冼秋正在夾菜，聽見這句話，眉間帶上嫌棄。
明翟還在繼續：“雖然你這個人半天憋不出幾個字，臉也一天到晚冷著，可我知道……嗝……你心腸其實……”
容冼秋把一碟燙好的牛肉換到他面前：“吃東西。”
明翟拿筷子夾了一塊，酒勁已經上來了，他吃完以後又往容冼秋旁邊湊。
“你別打岔，我還沒說完。”
容冼秋額角隱隱發緊：“你已經說很多了。”
明翟捧著酒杯，十分不認同：“哪有？你的優點我還沒說完呢……”
他說著又要去倒酒，容冼秋按住酒壺：“少喝，你喝了酒太囉嗦。”
明翟抓著杯子不肯放。
容冼秋臉上的嫌棄更重：“皇極觀裡還有長輩，你回去一身酒氣，像什麼樣子。”
明翟聽完，真猶豫了一下。
最近南靖越來越密信，隔三差五地就要去皇極觀找他。
他在南靖面前的形象一向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世外高人，真要被聞見了酒氣，還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丹陽往鍋裡添藕片，笑道：“喝醉有什麼要緊？”
她拿筷子攪開鍋裡擠在一起的菜：“郡主府又不是缺客房，真走不了，今晚住下便是。”
明翟眼睛都亮了，從容冼秋手底下搶回酒壺：“郡主這話我可記住了。”
容冼秋眉心一跳：“你……”
明翟給自己斟滿，這一杯喝得極痛快。
酒意染紅了他的臉，連眼睛都比平日亮許多。
桌上的銅鍋咕嘟咕嘟冒著泡。
有人搶肉，有人添菜，有人嫌鍋裡太擠，拿長筷把幾片青菜撥到另一邊。
明翟靠在容冼秋旁邊，越喝話越多。
他說起皇極觀山後的桃樹，又說小時候在長餘，爬樹被堂兄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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