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夏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一邊是病危的奶奶,一邊是難纏的傅家叔侄倆。
她終於忍不住,對傅謙禮發了脾氣。
「關你什麼事!誰打的跟你有關係嗎?」
然而吼完她就後悔了,傅謙禮這樣的天之驕子,是她能吼的嗎?
先不說傅家滔天的勢力,就算是傅謙禮自己,以他的手段,對付她,跟捏死一隻螞蟻沒區別。
他隨便一句話,就能輕鬆讓她葬送前程,甚至連大學四年都白讀。
她張了張嘴,想道歉,可一想到自己過去和現在的處境,心裡像墜了塊大石頭,她說不出「對不起」三個字。
因為她沒有對不起誰,非要說虧欠,她對傅陵江確實是有一些虧欠。
對傅謙禮,她沒有任何虧欠。
奶奶治病的錢,是林家在出,和傅謙禮沒關係。
她沒要傅謙禮一分錢。
「對不起」三個字,在舌尖繞了一圈,最終又咽了回去。
傅謙禮被吼得一愣,他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吼過。
就連他小叔,也沒這樣吼過他。
七八歲時,他喜歡纏著小叔玩,小叔那會兒十二三歲,正是煩他的年紀。
然而即便如此,小叔頂多冷著臉說一句「滾遠點」,絕不會用這種不耐煩的語氣,聲嘶力竭地吼他。
父母就更不用說了,從小到大,他父母連半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
爺爺對他只有寵溺。
這是第一次,有人吼他,還是用不耐煩。甚至帶點厭惡的語氣。
傅謙禮正想發怒,看到簡夏紅著眼,要哭不哭的,一副快要碎了的樣子,那點怒意,瞬間就沒了。
他抬手摸了摸簡夏的頭:「別哭,我的錯,你要是生氣就打我。」
說著話,他拉住她的手往臉上放。
簡夏抽走手,焦躁地抓了抓頭髮,聲音重新軟了下來:「傅謙禮,你先回去吧,我現在心情很煩,想一個人靜一靜。」
傅謙禮:「好,我走了,你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簡夏目送著他離開,在他走遠後,轉身往醫院東門跑。
她穿著一雙粉色拖鞋,在醫院像個瘋子似的狂奔,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跑到東門口,她拿出手機,正準備給傅陵江打電話。
停在路邊的黑色紅旗,後座車窗降下,露出傅陵江那張冷硬凌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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