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澈忙站起身,把老兩口按回座位上。
「岳父,岳母,你們二老千萬別忙活了。」
他從隨身的布包裡,把那幾串用油紙包好的魚乾,還有醃蟶子。馬鮫。那半袋米,一樣樣都取了出來,擱在桌上。
「這是我們特意給二老帶的,一點心意。」
他拿起那串魚乾,遞到沈母跟前:
「岳母,你看這魚乾,這是慧兒親手醃的。」
「慧兒醃的?」
沈母聞言,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女兒。
慧兒在家時,那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別說醃魚曬魚這等粗活累活,便是自己的衣裳,都是有人伺候著的。
如今……她竟能親手醃出這樣一串齊整的魚乾來?
周澈將老兩口的神色盡收眼底,又誠懇道:
「岳父岳母,二老放心。」
「慧兒嫁給我,我定會好好待她,絕不叫她受半點委屈。」
「往後,我多下幾趟海,多掙些錢,一定讓你們二老,也讓慧兒,都過上好日子。」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沈衛東和沈母聽著,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落下了幾分。
沈衛東拉著周澈,在方桌旁坐下,兩個男人便就著那盞昏黃的油燈,絮絮地攀談起來。
從海上的行情,聊到漁場的光景,越說越是投機。
沈衛東是個有學問。有見識的,談吐不凡;
周澈雖是個漁家漢子,卻因著重活一世,眼界心胸遠非尋常後生可比,一番對答,竟叫沈衛東暗暗稱奇,看這女婿的眼神,也漸漸多了幾分真心的認可。
那頭,沈母趁著兩個男人說得熱絡,悄悄將沈慧兒拉到了裡屋的床沿邊。
「……慧兒啊,你如今是嫁了人的媳婦了,有些事,媽得跟你說道說道……」
「男人在外頭討生活辛苦,回了家,你得知冷知熱……」
「在那方面,你也不要害羞,男人嘛,都喜歡玩點花樣。」
沈慧兒哪經得住娘說這些,一張鵝蛋臉臊得通紅。
「媽!你說什麼呢……人家不聽啦……」
……
沙角村。
趙春燕當眾拂了王大柱的面子,又間接性導致王建業斷手,次仇不報,王大柱跟哈嘍凱蒂也沒兩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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