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周聿深給祁晏洲發了微信,說是感謝喬雨玫今天幫了方媛的忙,外面下著暴雨,已經把她安全送到。
祁晏洲還以為她回鉑悅麓了。
但是看著她突然撐傘站在她面前,比他矮了一截,仰著臉看他。
有點想伸手,把她往傘底下拽一拽,讓那半邊肩膀別繼續淋著。可那隻手抬到一半,又被他摁了回去。
喬雨玫說:「周先生告訴我你在老宅,我就想著來這裡等你。」
默了一瞬,又補道:「接你一起回家。」
祁晏洲垂眼看她,胸口被輕輕撞了一下。
他在雨裡站了那麼久,渾身都浸透了涼意,可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像一小簇火苗,貼著心口慢慢燒開。
雨聲很大,還伴著陣陣雷鳴,逐漸蓋過自己的心跳聲。
喬雨玫見他不出聲,又問:「天氣這麼冷,幹嘛要淋雨?」
祁晏洲想說,沒什麼,就是想淋一淋。想說,你管我。想說,你跑過來做什麼。
可那些話堵在喉嚨口,怎麼都出不來。
眼前的喬雨玫,半邊肩膀都淋溼了,還傻乎乎把傘往他這邊送。
攪成一團的壞心情,慢慢被衝散了。
他彎起唇角,低聲問:「那你願意陪我嗎?」
聽見這話,喬雨玫低頭看自己。
鞋子溼了,褲腳溼了,剛才那半邊肩膀也早就被澆得透透的。
淋不淋雨,好像也沒什麼區別。
想起祁晏洲和他爸爸的關係不好,喬雨玫覺得,他今晚應該是心情不怎麼好。
於是她輕輕點了一下頭。
祁晏洲微微偏頭,笑意從眼底漫開來,一路鋪到唇角。
閃電在遠處劈開夜幕的一瞬間,把那張臉照得清清楚楚。
清雋。凌厲,卻莫名溫柔。
像一塊冷玉,被熨貼過後,忽然有了溫度。
他伸手,把她手裡那把傘從頭頂拿開,隨手往旁邊一放。傘面被風一吹,倒在積水裡,濺起一小圈水花。
然後握住她的手。
五指扣進去,掌心貼著掌心,往庭院外跑。
喬雨玫被他一拽,踉蹌了一下,隨即跟上。雨水砸下來的一瞬間,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可很快又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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