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荷拿出一枚公章,利落的在單子上蓋了紅印,代表手續正式生效。接著從抽屜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扔在單子上。
「這是張主任小舅子頂你崗位的八百塊轉讓費。帳面走的是財務科的合規補償,手續全在這兒,名正言順。」
蘇硯秋拆開信封,裡頭是一沓用皮筋紮好的大團結。八十張,邊緣磨的有些發毛,透著一股子久違的油墨香。
在這個年頭,這筆錢足夠買斷一段爛透的婚姻,也足夠當她下海做生意的第一筆本錢。
她抽出十張,連同簽字的收據一塊推回到孟新荷手邊。
「孟姐,這是咱們事先說好的辦事費,麻煩你,幫我跑這幾趟。」
孟新荷沒客氣,把那一百塊錢收進兜裡,她盯著蘇硯秋的臉。
「祁紹安現在滿廠子宣揚你是個瘋子。工會那邊已經放話了,你要是敢拿離婚的事去廠裡鬧,直接走保衛科流程。你不去為自己辯解兩句?」
「他口中我是瘋子,那是她給我扣的帽子。」蘇硯秋把剩下的七百塊錢分成兩份,一份貼身收好,一份放外套內襯的暗袋裡頭,以防萬一,「他今天能把這出戲唱多大,明天摔下來就有多慘。孟姐,這筆錢入帳的事,張主任那邊沒漏風聲吧?」
「放心,張主任巴不得這事越低調越好。那指標已經掛到他小舅子名下了。」孟新荷乾脆利落的把事全都幹完了。
蘇硯秋站起身,捋平衣服上的褶皺。
「勞駕您再幫我留意個事,祁紹安今天這樣一鬧,我的心裡一直隱隱不安,總感覺他還要搞點事情。」
孟新荷推了推黑框眼鏡。
「你到底有他什麼把柄,能讓他連命都不要,非得壞你的名聲?」
「能送他進去吃窩窩頭的把柄。等我把家裡的帳算清,這份材料自然會出現在廠長辦公桌上。」
蘇硯秋拉開插銷,走出檔案室。
日頭漸漸升起來,照的水泥路面白花花的刺眼。
只要那張廢舊鋼材出庫單還在,祁紹安在廠裡編的哪些鬼話,就是個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蘇硯秋根本沒打算在機修廠這畝三分地裡跟他扯皮。她要跳出這套體制的規矩,外頭的風口大著呢。
蘇硯秋剛走出廠區側門。
迎面走來個穿著花格子上衣的女人。那是住在大雜院東廂房的劉嬸,正小步跑了過來,手裡的空菜籃子左右亂晃。
劉嬸瞧見蘇硯秋,一把拽住她的袖子,壓著嗓子喊。
「硯秋啊,可算見到你了,快回家看看吧!你那前婆婆帶著倆孩子,正坐在中院的大槐樹底下嚎呢!連居委會的王主任都被驚動了,正堵在你家門口要說法!」
蘇硯秋後背肌肉緊繃。
「知道了,我這就回。」
蘇硯秋甩開劉嬸的手,跨上二八大槓,腳蹬子踩的飛快。
迎面的風颳在臉上,腦子倒前所未有的清明。
前世,祁家就是用這招,把她死死釘在「狠心親媽」的恥辱柱上。教唆倆孩子一人一句「媽媽不要我了」,硬逼著她把剛攢下的幾百塊錢全掏出來,替祁紹安填了虧空。
。了碎稀的剁就,候時的門木開劈頭斧把那在早,西東這分,子輩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