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渣夫白眼狼,她重生改嫁糙漢退伍官》第52章 三天不出手,只算明白帳(1)

作者:瀟湘夢裡·17天前

冷風順著門縫直往裡灌。桌上那半截蠟燭吹的忽明忽暗。

蘇硯秋整個人貼在牆根,眯起眼,順著磚縫往外瞅。

祁紹安那張臉啊,本來還算清秀,這會兒腫的跟發麵饅頭似的。左邊額頭讓碎瓷片劃破的地方,結了塊暗紅血痂。顴骨那兒更慘,一片開水燙出來的燎泡。這人現在透著股走投無路的癲狂勁兒。

「我找我媳婦!你們攔著我幹嘛?」

「呸!誰是你媳婦?你個破鞋王,廠裡早傳遍了你跟那姜狐狸精的破事,還好意思上這兒找人?」

攔在巷子口的,是剛才那個大媽。手裡死死攥著個掃帚疙瘩。

「這院裡住的都是本分人,沒你找的什麼卷錢跑路的女人,趕緊滾!再不滾我喊街道辦治保主任了!」

祁紹安後槽牙咬的咯吱響,死死盯著大雜院那扇虛掩的木門。其實昨晚,他可是拿著姜棲月大伯的棺材本,跑去給物資科王躍進上供了。就為了借王躍進的關係,帶保衛科去剪煤棚的鎖。

結果呢?鎖一剪開,裡頭除了一堆爛菜葉子,就是幾塊破磚頭,連個鐵渣子都沒見著!

王躍進當場就翻臉了,覺得讓人當猴耍。不僅沒收他這根線,反手就把那筆錢給扣了。更絕的是,今天一早廠委紀檢突然找王躍進查帳。那老狐狸為了撇清關係,直接把祁紹安推出來擋槍。

這下好了,雞飛蛋打,連飯錢都斷了。他現在只能像條瘋狗似的到處找蘇硯秋,滿腦子想的都是把那筆離婚補償款摳出來填窟窿。

祁紹安狠狠踹了一腳牆根的爛泥。面對幾個大媽手裡的掃帚疙瘩,他也沒轍,只能罵罵咧咧的退出了巷子。

聽著腳步聲走遠,蘇硯秋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重型扳手。算這廢物跑的快,不然今晚這扳手高低得給他開個瓢。她順手抓起牆角一塊破磚,越過牆頭,重重砸在巷子口的爛泥裡。

「砰」的一聲悶響。泥水濺了剛走不遠的祁紹安一身,嚇的他跟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趕緊溜了。

轉身,蘇硯秋把那輛二手三輪車往草蓆深處推了推,找了幾塊破油布蓋的嚴嚴實實。

昨晚九點,城南廢品站。老鬼已經順利把那批廢舊鋼材拉走,發往南邊了。過橋資金跟幾塊電子錶也交接入了帳。這算是邁出她商業版圖的第一步。不過,在等老鬼回程的這幾天,絕對不能閒著。祁紹安既然能摸到這附近,說明城東這塊地方大機率不安全了。必須儘快把手裡這一百八十塊現金滾起來。說白了,只有徹底拉開階層差距,才能把這群吸血鬼死死踩在泥潭裡。

接下來的幾天,天還沒亮,蘇硯秋就裹上舊棉襖,揣著那本泛黃的硬殼筆記本,直奔城南黑市。

城南這片衚衕迷宮,其實就是這座城市地下經濟的血管。

來這兒可不是瞎逛。憑著前世三十年經濟走向的記憶,她清楚記得一件事。1979年11月初,省內最大的日化廠會發生鍋爐爆炸,直接導致全省肥皂等洗滌用品斷貨大半個月。這幾天蹲在黑市,真不是為了看什麼好賣。她是要摸清城南黑市的「蛇頭」分佈跟貨源渠道,盯準那個提前做局捂盤的「莊家」。

巷子口有個賣烤紅薯的破汽油桶。她就蹲在後頭。手裡捏著半截鉛筆,眼睛死盯來往的人流,在筆記本上飛快記下各個攤位的出貨量。

「妹子,買塊紅薯暖暖手不?」烤紅薯的老頭搭了句話。

「不用,我就站這兒擋擋風。」

蘇硯秋的目光越過老頭,落在一個小青年身上。這人穿著軍大衣,留著分頭,叫劉滿倉。攤子上擺著幾塊明晃晃的電子錶,旁邊是一摞色彩鮮豔的的確良花布。

這可是目前黑市裡最吃香的硬通貨,利潤最高的大件。一上午過去,劉滿倉攤子前圍了不少人。但多數人也就是摸摸看看,問完價錢,咋個舌就走了。

劉滿倉見蘇硯秋一直盯著這邊,抓起一把瓜子磕的震天響,一臉嘲弄。

「喲,怎麼,看上我這電子錶了?看你也買不起。這可是南邊過來的尖貨,一塊表頂你大半年工資!」

蘇硯秋連眼皮都沒抬,只在筆記本上劃了一道。

「你那表走字快了兩分鐘,後蓋螺絲還有撬痕。翻新貨就別充大尾巴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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