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寧書則是抬頭望著大殿裡的醜陋神像,杏眸微眯,開始在想這尊神像背後代表的神明是不是一直在關注著她們,此前她會做那個奇怪的夢,是不是對方有意為之。
林清雪和夏寧書各有心思,陸怯怯卻沒想那麼多,一進大殿便習慣性地脫了腳下的繡鞋,邁著赤足,走到香爐旁的矮桌上拿起幾根蠟燭點了起來。
燭火搖晃,昏黃光暈透過門窗將漆黑夜色燙出一個大洞,在寂靜無人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燃燭、點香,一系列的操作做完後,陸怯怯跪在蒲團上,清眸緊閉,雙手合十,彷彿又回到了青石鄉時的光景。
幾乎就在陸怯怯跪下的瞬間,遠在萬里之外的葉均心有所感,忽然睜開眼睛,眉頭緊皺。
“可是發生了什麼意外?”少女看出葉均臉色不對,連忙詢問。
葉均眉頭緊皺,梳理了一遍大概的事情脈絡後,沉聲道:“確實出了點問題。”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一會沒關注雍州那邊而已,居然就發生了這麼嚴峻的事,要不是有他賜予的那枚吊墜護體,陸怯怯可能都活不過今晚了。
“什麼事?”少女追問。
這一次,葉均沒有再藏著掖著,直接將雍州那邊發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了少女。
少女聽聞陸怯怯居然遭到了暗殺,驚撥出聲道:“這些人怎麼敢,他們就不怕神明報復嗎?而且那丫頭不是剛幫了他們一個大忙嗎?他們不感激也就算了,為何還要暗殺她?”
今天白天,葉均剛借用那永安公主身上的皇朝氣運為雍州降下了一場甘霖。
按理來說,現在代表了葉均人間意志的陸怯怯在雍州百姓心中是無比神聖的存在才對,怎麼可能有人敢在這種節骨眼上對陸怯怯不利呢!
少女還是不瞭解人性,很多事情都想得太理所當然。
葉均不像少女這般單純,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猜測。
他忽然看向洞外的夜色,眸光閃爍道:“這有什麼,為了利益,這世上有些人,神都敢弒,更別說只是區區一個神明在人間的代言人了。”
他的想法幾乎跟夏寧書的論斷如出一轍。
他甚至都沒有思考太久就猜測此事大機率是神殿所為。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要不要讓那丫頭趕緊回來?雖然香火道有些玄奧,但你現在應該還做不到橫跨一州去保護那丫頭吧?”
葉均想到了人性的貪婪,不過此時的少女似乎只關心陸怯怯的安危。
現在的葉均確實做不到法身顯靈,橫跨一州之地,他目前積攢的願力還是太少太少了。
白天陸怯怯雖然為雍州百姓祈來雨澤,在所有百姓心中種下了一顆信仰的種子,可這枚種子還沒有徹底生根發芽,現在的他也還做不到脫離神廟直接從信徒身上吸取願力。
他還需要點時間,需要時間等待供奉自己神像的廟宇立在景國各州,需要時間等待人們心中那顆信仰的種子長成參天大樹。
世間之道,永遠都是一步一腳印,急不得。
不過,這不代表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可不是那種會吃啞巴虧的人。
他思索片刻後,忽然覺得自己準備許久的那個計劃應該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幽幽開口道:“怎麼辦?得罪了神明的人自然要遭受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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