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炸開的瞬間，他另一隻手胡亂往身後淺龕裡一撈，抓住一塊堅硬的石頭，狠狠砸向它的腦側。
犬妖吃痛嗷了一聲，獠牙鬆開。
張衡趁機蹬開它，踉蹌著朝洞口奔。
光線越來越亮，洞口輪廓越來越清晰。
但身後洞穴深處的鼾聲已經停了，雜亂的腳步聲與憤怒的吠叫同時湧出來。
至少三四隻被驚動了。
就差幾步。
腳踝猛地被扣住，張衡整個人撲倒在地，下巴磕在碎石上，嘴裡嚐到鐵鏽般的血腥味。
回頭一看，洞口那隻犬妖的爪子死死扣著他的腳踝，獠牙咬進了小腿。
還沒來得及掙扎，身後又撲上來一隻更壯實的，毛色更深，涎水甩了他一脖子。
兩隻犬妖同時按住他，獠牙咬進肩膀、後背、手臂。
疼得像有人在皮肉裡翻攪。
張衡攥著石頭，拼命往按在他胸口的那顆腦袋上砸。
一下，兩下。
石頭沾滿了血跡與碎毛。
第三下沒揮出去，手腕就被咬住了。
身體從邊緣開始潰散，像乾土崩落，一片一片地剝離。
視野裡只剩下犬妖猙獰的臉與不斷滴落的涎水，越來越模糊。
一切歸於黑暗。
張衡猛地睜開眼。
木案上兩座靈牌靜靜立著，案角三根線香燃了些許，青煙細細地往上飄。
低頭看自己。
青衫完好，手上沒傷，腿上沒傷。
除卻腦海傳來的陣陣刺痛，他沒有任何變化。
也就是說，死的竟是神魂分身。
他慢慢撥出一口長氣，目光落下來，看見木案上父母的牌位正下方，多了一樣東西。
心中一喜，那塊暗藍色的石頭，竟被自己帶回來了。
張衡伸手拿起，放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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