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將所得四塊霜紋銀母投入半數,又添四千功勳,總數落在一萬八千五百點,名次堪堪擠入前兩百。
韋長晴在一旁全程看完,並未多問,只道了聲:“善,恭喜。”
“同喜。”
她如今位列一百二十八席,勳績兩萬四千餘。
只消撐過第三輪獸潮圍攻,保底便有三萬功勳入手,名次自會升入百席之內。
畢竟此番是實境搏殺,不比試煉模擬,道徒死傷越多,名次躍升便越快。
張衡取出一塊銀精擲給早已眼巴巴的金角,那小東西一嘴叼住,抱在爪間埋頭啃咬,腮邊銀屑簌簌落下。
便要與韋長晴再議幾句大考事宜,袋中通感碑忽地一震,一股靈光自碑中湧入他識海。
“張兄,我壇二守將至,諸人商議後欲請你相助。此事艱險,不必勉強。”
正是李玄英的訊息。
未有猶豫,張衡指著地上金角說道:“我要遠行一趟,助友人守壇,十日便回。這小東西,先託付與韋道友。”
韋長晴看了他一眼,提醒道:“來回奔波又事關守壇,變數甚多。”
“事關友人,非去不可。”
她沉吟少頃,才說道:“你那火法剋制波若鋼蛇的事,傳得比我料想中快,也有旁人尋到我這裡來,想請你出手,都被我擋回去了。”
張衡恍然,難怪李玄英會尋到自己。
從袖中取出一枚銀梭,長約三寸,通體流光溢動,她介紹道:“此梭名太白,鋒銳無匹,祭出時如電光破雲,尋常築基修士亦難擋其一擊。你且帶上防身。”
張衡也未推辭,收入懷中:“多謝。”
說罷轉身出壇,身形沒入谷口暮色之中。
吳飛熊湊到韋長晴身旁,壓低嗓子:“師姐,他這一去若有個閃失,咱們少了臂助不說,還搭上一件寶器。你不攔著,反借寶與他?”
“吳師弟,張道友功勳已足,猶肯為友涉險,此等性情之人,值得一交。”韋長晴語氣平淡道。
何況既看好此人她又何必吝嗇,斤斤計較反倒失了本意。
自己這師弟格局還是小了些。
張衡連行兩日一夜,未曾駕馭飛梭,只仗腳力翻山越嶺,遇蛇眾盤踞之處便繞道而行。
第三日午後,遠遠望見李玄英所守“三圭鎮嶽壇”。
此壇立足之處頗為取巧,竟是在一處青石高崖之上,想來前次守壇或許輕鬆許多。
壇主陳玄策修為已是煉炁後期,帶著李玄英親自出迎,與他見禮寒暄,言談間周到有度,幾句之後便識趣退開。
李玄英較上次相見神色憔悴,眉宇間多了幾分沉斂。
無有什麼感謝之語,只鄭重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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