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知青點,姜若蘭已渾身力竭,這一天過得真是驚心動魄,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包裹和物件,實在沒有力氣整理,索性作罷,明天再歸整吧!
她簡單對付了幾口晚飯,沾到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知青點外面人聲喧嚷,她才醒過來。
吃過早飯,她把昨天從鎮上帶回來的包裹和物件攤開,滿滿堆了一炕。
這老薑同志是真捨得下血本,隔這麼遠寄來的都是實打實的好東西,多半都是吃食,風乾的海蝦米。烤扁魷魚乾。蘇式麻餅,糖漬陳皮,居然還有兩罐奶粉。
除了吃食還有幾雙厚棉線襪子,一塊細棉布。
最叫人驚喜的是,壓在包裹最底下的一件軍大衣。
這年頭,軍大衣緊俏的很,有錢都未必買的著,也不知道老薑同志是從哪裡搞到門路弄來的。
有了這軍大衣,姜若蘭心裡踏實了不少,都說黑省冬天又冷又長,這軍大衣抗風又保暖,就是睡覺放床上也能抵一床小被子。
上一世,她從未體會過如此沉甸甸的父愛,可來到這裡以後,老薑實實在在的牽掛,一次次觸動她的心。她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對老薑同志好,替原主好好盡這份孝道。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瞥見門口附近一道身影,正躲在一邊偷偷往裡看。
姜若蘭頭也沒抬,淡淡開口:
「再瞅幾眼,東西也變不成你的。」
被抓個正著,陸文娟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切」了一聲,索性邁進屋裡。
「我不是來看東西的,我是來還錢的。」
說完,把手伸進口袋,捏出卷得整整齊齊的兩塊二毛錢,遞到姜若蘭面前。
姜若蘭接了過來,手指摩挲著紙幣,心裡犯嘀咕,短短幾天就湊出了兩塊二,這陸文娟可以啊,有路子。
念頭轉瞬即逝,再看陸文娟眼睛還是不受控制的往炕上瞅。
「看夠了嗎?看夠了就走人。」
陸文娟被戳破心思,臉上青一塊白一塊,有些掛不住,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轉身離開了小屋。
姜若蘭把東西分類放好,鎖上櫃子,拿起水壺,和其他知青一起去上工。
這天隊裡分配的活是放秋壟。
玉米杆已經長到一人多高,密密匝匝立在那,鑽進去便被層層莊稼包圍。玉米葉子又鋒利,稍不注意就會在胳膊上劃出一道道紅痕。
姜若蘭攥著鋤頭,順著壟溝一點點上前,鏟淨雜草,再給莊稼根部培上土。秋天本來就悶熱,呆在玉米地裡邊,沒一會,姜若蘭額頭就起了一層薄汗,後背的衣服也微微潮溼。
才幹到一半,聽到有人喊她:
「姜若蘭!姜若蘭!」
「哎!這呢!」
周建平仔細辨認著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朝姜若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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