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最後一縷落日也隱入雲霞,少了柔和的落日裝飾,宋家空曠的大廳顯得更加冰冷。
連同坐在裡面的人也變得不近人情起來。
“小沫說,你……和她還有聯絡,是真的嗎?”
在提到宋南熙的時候,程霞沒有說出她的名字,而是直接用她指代,但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誰。
被程霞質問的人正是剛剛趕回來的宋聿城。
宋聿城獨自坐在黑色真皮沙發上 ,頭都沒抬,“對,怎麼了?”
他這坦然的態度讓程霞到了嘴邊的話都有些難以往外送,但是頓了頓還是道,“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以後宋家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我們這十幾年來不曾虧待過她,只是斷了本就不該有的聯絡罷了。”
她這話說得輕鬆,彷彿只是將一隻養了十幾年的寵物丟棄了。
可就算是寵物,十幾年的相處下來也會有深厚的感情,更遑論是人?
聽見這話宋聿城扯了扯嘴角,神情譏諷,“你們和她斷絕來往跟我有什麼關係?你們說要和她斷絕來往的時候通知我了嗎?我答應了嗎?”
他將手機摁滅,抬起頭,“我今天回來不是要跟你們吵架的,我有事要問。”
“宋南熙離開的時候,別的東西我不管,我送給她的東西,是誰拿走了?”
“你們要說其他東西是她花宋家錢買的不讓她帶走就算了,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是我花自己錢買的,是我個人送給她的禮物,你們憑什麼拿走?”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神情始終平靜,情緒起伏並不大,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自從宋聿城不聽家裡安排接手公司事宜,而是去幹那所謂自己喜歡的事之後,他和宋家的關係就不太好了。
也是在那之後,他就再沒有拿過家裡的一分一毫。
他送給宋南熙的那些禮物,確確實實都是花他自己錢買的,和宋家沒有任何關係。
江以沫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目光開始變得閃躲,下意識地往程霞身後站。
今天宋聿城本就是帶著答案來問話,見江以沫反應不對,目光瞬間鎖定在了她身上,“宋家確實對你有所虧欠,但宋南熙沒有。”
本就對宋南熙一肚子意見的江以沫立即坐不住了,“她怎麼就沒欠我了?她欠我最多了!如果不是她偷走了我的人生,我怎麼會在鄉下過這麼久的苦日子?!”
“她就是欠我的,她一輩子都欠我的!”
宋聿城斜睨了她一眼,語氣平淡,“是她把你抱錯的嗎?”
一句話,把江以沫後面要說的所有話全都堵了回去。
女生表情有瞬間茫然,嘴唇開合幾次,卻硬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她想要反駁,卻無從下手。
那年宋南熙和她一樣大,尚在襁褓之中,千錯萬錯,她都沒有錯。
可自己就是過不去這道坎。
一想到宋南熙奪走自己的身份,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她就恨,恨對方將搶走了本屬於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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