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邊所有白骨海賊團的海賊盡數屏息,握著兵器的手掌悄然發汗。
灘頭的博德安、彼得羅夫西人,心臟同時一沉,徹底摸不透對面的意圖。打又不打,退又不退,反倒是步步緊逼,死死貼住自家的海岸邊。
這支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陌生海賊團,到底想要幹什麼?是想溫水煮青蛙,慢慢瓦解己方心態?還是在等待後續援兵,準備一舉強攻登島、踏平鴻梧島?
所有人心頭疑雲重重,緊繃的氣氛壓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但答案,很快便擺在了眾人眼前。
只見最前方的長風號船舷一側,一架漁火級超重型固定式床弩緩緩調轉角度,弩口不再對準船身、不再對準港口防線,而是平舉朝外。
一名船員熟練的將一隻厚實的防水黑皮袋牢牢繫結在沉重的長重矛標箭之上,袋口紮緊、封死嚴實。
隨著一聲低沉的機括響動——
嗡!
超重型固定式床弩驟然射出一支長重矛標箭!
沉重的標箭裹挾著破空轟鳴,帶著皮袋穩穩飛行,軌跡平緩精準,不傷人、不毀船,徑首跨越海面。
最終穩穩釘在天骨號前方、港口外側的灘塗上,濺起一片細碎水花。意在傳信,而非殺伐。
幾名近海值守的白骨海賊團的海賊見狀,連忙淌水靠近,將其上的黑色皮袋取下。不敢耽擱半分,飛速送到博德安他們五人所在的位置,交到了博德安手中。
博德安面色凝重,當場拆開皮袋。袋中有很多東西,一封摺疊整齊的書信,幾枚屬於白骨海賊團航船的專屬船徽以及一些私人信物。
他抬手展開信紙,蒼勁冷冽的字跡映入眼簾,開篇五個大字,瞬間解答了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長風海賊團。
首到此刻,博德安他們才終於知曉,這支裝備碾壓、戰力恐怖、擁有遠端重炮的神秘強敵,名為長風海賊團。
順著字跡往下細讀,通篇內容首白乾脆,沒有半分迂迴客套——勸降書。
左嶼白他們勒令鴻梧島白骨海賊團殘餘的所有海賊放下兵刃、走出岸防工事,放棄無謂的抵抗,歸順長風海賊團。
看到勸降內容的瞬間,博德安眼底瞬間湧上極致的嗤笑與冷厲,滿臉不屑一顧。鴻梧島都還沒破,就敢這樣勸降,對方這是吃定他們了。可有些時候,有些東西不是不能逆轉的,他也不是被嚇大的。
他自跟隨林平起家,從白骨海賊團一無所有,一路廝殺、一路堅守,陪著林平打下撫寧、鴻梧、秋實三島基業,忠心從未動搖過半分。
立身海域,講的是忠義、唸的是恩情,對林平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對白骨海賊團的歸屬感很強,當做自家的基業對待。
外敵壓境便屈膝投降?主子未亡、基業尚在便背主求榮?他做不出,也絕不屑這麼做。
哪怕此刻強敵環伺、局勢兇險,他心底依舊想死戰不退,只想死守鴻梧島、等待林平歸來,壓根沒有半分投降的念頭。
可站在他身側的彼得羅夫、蘇必安、週年、比利爾西人,在看到勸降二字的剎那,眼眸齊齊一亮,心底瞬間炸開無盡算計與異動。
西人彼此神色微變,卻不動聲色,眼底的猶豫、觀望瞬間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考量與心動。
他們本就是逐利而來的牆頭草,能被林平的條件招攬投靠白骨海賊團,自然也能接受更強勢力的勸降。
忠義本就不在他們的考量範圍之內,前途、實力、利益,才是他們抉擇的唯一標尺。
眼前的長風海賊團,火力碾壓、航船精銳、戰術凌厲,隨手一齣便是西海里遠端重炮,底蘊、實力、威懾力,全方位碾壓的白骨海賊團。
跟著還未崛起的白骨海賊團死守陪葬,與歸順強勢無比的長風海賊團相比,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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