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嶼白立在長風號船長室舷邊,眸光平靜,淡然俯瞰全域性,也並未察覺海面之下的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被海面的假象迷惑,無人知曉,一場陰狠的殺招,己然悄然鋪開。
後撤的玉門號、陽關號、長平號、離陽號、天元號之上,不少船員動作輕柔、悄無聲息。
一道道膚色偏青、指蹼分明、體魄精悍的魚人船員,順著船舷暗梯、船底隔水艙,緩緩潛入海水之中。
他們深諳水戰隱匿之術,動作極致緩慢,入水無聲、划水無息,身形貼合海面暗流遮蔽蹤跡,不濺半分浪花,不發半點聲響。
三十多名精銳魚人,全數靜默入水,藉著海面波光與航船陰影遮掩,呈散形陣型,悄然朝著長風海賊團的五艘航船的位置潛行逼近。
這是谷正奇屢試不爽的王牌殺招,也是天元商團最陰詭的制勝底牌。
他太清楚海戰的優劣差距。
不少航船的制勝根本,全在遠端火炮、床弩等重型裝備上面,依仗射程優勢碾壓對手。
可這類重型裝備,弊端極其明顯——極度依賴人手操作,一旦被近身登船,盡數作廢。
所以他慣用戰術,便是以明面船隊對峙牽制,暗中派遣魚人潛水繞後、隱匿逼近,趁對手不備突襲登船。
一旦魚人小隊衝上甲板,便可近身廝殺、屠戮炮手、打亂陣型,廢掉對方所有遠端重火力優勢。
沒了火炮、床弩的壓制,尋常海賊船員的近戰肉搏,根本不是精銳魚人的對手。
不少本土勢力、降臨者的勢力,都栽在這一手陰招之下,被天元商團以弱翻盤、接舷滅隊、奪船掠貨。
谷正奇眼底掠過一抹陰森的冷笑,心中己然預判好了戰局。
左嶼白憑什麼囂張?不就是仗著兩門獵潮級火炮,手握遠端壓制優勢,便目中無人、肆意炮擊壓人?
那就等著!等他三十多名精銳魚人悄然登船,殺上甲板、屠戮炮手、打亂戰陣,廢掉所有火炮戰力。
沒了遠端優勢的長風海賊團,和尋常海賊團別無二致。
到時候接舷混戰、貼身廝殺,他倒要看看,左嶼白還能憑什麼跟自己抗衡!
陰招詭詐、藏鋒暗處,谷正奇的打法陰險刁鑽,十足的老六做派,卻次次好用、屢建奇功。
可惜,他千算萬算,終究算錯了對手。這一手橫掃附近海域、陰殺不少勢力的潛海偷襲,遇上底蘊滔天、戰力多元、攻防無短板的長風海賊團。
註定無用,註定是踢上了鐵板,註定要徹底栽一個天大的跟頭。
海面依舊平靜,硝煙散盡,清風徐來。
可澄澈的海水之下,殺機潛行、步步逼近,一場無聲的突襲,己然近在咫尺。
長風海賊團五艘航船所在的水域下方,此刻己然徹底化為海狼魚的絕對領域。
週年放開果實變身,通體化作一隻體長將近西米的巨型海狼魚。流線梭形的極致軀體完美適配洋流,銀藍色的鱗身在海水微光下泛著冰冷銳利的金屬光澤,軀體兩側排布著一道道墨黑豎狀斑紋,隨水流浮動,兇性暗藏。
鋒利背鰭如倒刺利刃,寬闊胸鰭穩控身形,扇形尾鰭輕輕一掃,便能帶動龐大軀體瞬息竄出數米。
最駭人的是他頜間交錯的錐形尖牙,密密麻麻、鋒利森白,咬合之力足以輕易撕裂船板、撕碎血肉,渾然是一頭深海掠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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