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檢，六樓，二號會議室。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盞檯燈亮著。
長桌正中央，幾份紅標頭檔案擺放整齊。
一場由趙維明牽頭的D組緊急會議，己經開始。
反貪總局局長秦思遠坐在席位上，臉色有些為難。
他清了清嗓子，率先開口，試圖打破這片沉悶。
“趙檢。”
“侯亮平是咱們反貪系統的骨幹，查辦的大案要案不少，勞苦功高。”
“這次的事情，雖然辦案急躁，突破了規矩，但他的初衷也是為了辦案。”
秦思遠的話語裡帶著商量的意味。
“首接定性為重大責任事故，這個處罰，是不是太重了點？”
“你看，能不能酌情按工作過失，從輕處理？”
他話音落下，會議室裡立刻有了些響應。
“是啊，秦局說得對，亮平同志一向是拼命三郎。”
“這個案子確實棘手，他也是想盡快開啟局面。”
“年輕人嘛，辦案心切，總想著儘快突破，可以理解。”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我看還是應該以教育為主。”
在場的幾名廳局級幹部，你一言我一語地附和起來。
有的是念著侯亮平過去的功績，有的是顧忌他背後的人情。
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希望用“初心為公”、“履職辛苦”這些理由，把事情往小了化。
主位側席，端坐著的趙維明，聽著這些話，發出一聲很輕的笑。
那笑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手。
將面前一沓厚厚的材料，拿了起來。
時間線核查報告，現場情況彙總資料。
然後，重重砸在會議桌上。
“啪！”
紙張在桌面上彈跳了一下，發出的脆響，讓所有的議論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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