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來前腳剛走，下午的陽光斜斜地打在政法委大樓的玻璃門上。
省檢檢察長季昌明準時出現在走廊裡。
這位老油條手裡抱著個厚厚的檔案袋。
另一隻手雷打不動地端著那個不鏽鋼保溫杯，步子邁得西平八穩。
小章推開辦公室的門。
季昌明走進去，臉上堆滿和氣的笑，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討好。
“維明書記，沒打擾您工作吧？”
聽到聲音，辦公桌後的人抬起頭，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季檢來了，快請坐。”
小章手腳麻利地泡好茶，放在茶几上，轉身退了出去，帶嚴了門。
季昌明把檔案袋放下，解開繞線，抽出一沓材料，雙手遞了過去。
“這是咱們省級政法維穩與大案查辦專項補助資金的報審材料。
反貪局那邊近期的辦案經費開銷明細，還有下半年的申請額度，全在裡面了，您給把把關。”
接過材料，趙維明靠在真皮椅背上，翻看起來。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在屋子裡迴盪。
看了沒幾頁，那兩道濃眉就皺在了一起。
手指在紙面上用力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季檢，反貪局這經費申請，未免太寬裕了點。”
語氣裡透著幾分冷意。
季昌明端起保溫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趕緊開口解釋。
“趙書記，反貪局最近案子多。
外勤跑得勤，辦案成本自然就上去了。
幹活總得花錢嘛。”
把材料扔在桌面上，趙維明靠在椅背上。
“案子多？”
“我看了看他們近期的立案卷宗。
大半的舉報線索，全是一個人提供的。”
目光首視過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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