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部座談大會剛剛散場，人流從省委禮堂裡湧出，三三兩兩地散開。
陳海混在人群中，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腦海裡還在不斷回放著會議的最後一幕。
趙維明在那種場合，當著新任一把手沙書記和全省核心幹部的面，首接提議把反貪局設為線上平臺的首個試點。
這操作，實在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陳海反覆思忖，自認從趙維明上任以來，自己處處小心謹慎。
工作上更是沒出過半點紕漏，也從未在明面上衝撞過這位新任的政法委書記。
可對方為什麼偏偏要揪著反貪局不放，非要把他們架在火上烤？
一邊死死卡住辦案經費審批，影響整個反貪局的運作。
另一邊，又把反貪局推到聚光燈下，當成全省矚目的專項工作試點。
這種處處設定門檻、讓你有力使不出的做法，讓陳海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背後肯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內情。
思來想去，他走到一處僻靜的走廊角落。
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翻出父親陳岩石的號碼，撥了過去。
他想問問清楚，是不是與趙維明之間存在著什麼自己不清楚的陳年舊隙。
電話撥出。
聽筒裡傳來的，卻只有單調的“嘟嘟”忙音。
緊接著，語音冷冰冰地播報：
“您撥打的使用者繁忙，請稍後再撥。”
陳海只能無奈地結束通話電話，心裡的疑雲卻更重了。
而此刻，光明療養院裡。
陳岩石正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緊緊攥著一份群眾剛送來的舉報材料。
另一隻手則焦急地按著座機電話的鍵盤。
自從在高育良那裡吃了軟釘子，碰了一鼻子灰後，陳岩石越想越憋屈。
他索性決定跳過所有中間環節，首接撥打政法委書記趙維明辦公室的首線座機。
他就不信了，他一個前省檢常務副檢，連個反映政法系統情況的渠道都找不著！
至於自己當年是不是對一個叫趙維明的年輕人做過什麼，他壓根就沒往心裡去。
畢竟，他這輩子按規矩“處理”過的年輕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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