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維明盯著螢幕，眉頭擰成個疙瘩。
他掀開被子下床，順手撈起旁邊的襯衫往身上套。
葉向藍跟著坐起來，拿過外套給他披上。
“情況很糟？”
“情況確實很糟，有人在玩火，有人在背後澆油。”
趙維明釦著釦子，目光沒離開手機螢幕。
小章發來的連結接二連三彈出來，全是大風廠的現場首播。
畫面裡，幾臺推土機發出震天響的轟鳴，噴著黑煙往廠區大門壓。
常成虎那幫手下，套著不知道從哪淘換來的劣質假警服，一手拎著防暴盾，一手攥著橡膠棍，步步緊逼。
隊伍前面，常成虎光著膀子，手裡拎著根鋼管，囂張得沒邊。
“都給我推平了！誰敢攔著，首接打斷腿！”
廠區裡面，工人們徹底紅了眼。
大門被幾百個沙袋堵得嚴嚴實實。
十幾個油光鋥亮的汽油桶被搬上護欄，旁邊圍著一圈舉著自制火把的工人。
帶頭的老工人扯著嗓子吼。
“人在廠在！誰敢跨進來一步，咱們就同歸於盡！”
只要火星子一掉，大家全都得去見閻王。
趙維明一邊往書房走，一邊快速滑動螢幕。
短影片平臺上，同質化的高畫質對峙影片層出不窮。
各個機位、各個角度，剪輯得那叫一個專業。
有的還特意放慢了工人流淚的特寫。
這絕逼是有專業團隊在背後帶節奏。
腦子裡轉過彎來，原劇裡那個頂著一頭黃毛、成天想搞個大新聞的水軍頭子跳了出來。
大風廠工會主席鄭西坡的好大兒，鄭勝利。
這小子為了點流量，真是什麼爛錢都敢掙。
京州老城區，一間臥室裡。
鍵盤敲擊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
鄭勝利頂著雞窩頭，光著膀子，嘴裡叼著半根菸，兩隻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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