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臺市委招待所的清晨。
陽光打在餐廳的木地板上。
經濟專案調研剛結束，接連幾天的走訪讓他頗感疲憊。
昨晚還熬夜看了大半宿的巖臺經濟報表。
這位新任一把手的眼角帶著幾分疲態，但腰桿依然挺得筆首。
沙瑞金坐在餐桌前，端著青花瓷碗，慢條斯理地喝著雜糧粥。
門外傳來兩下極輕的敲門聲。
節奏拿捏得很準，多敲一下顯得急躁，少敲一下怕聽不見。
“進。”
白秘書推門而入，手裡緊緊攥著一份檔案。
這位跟在沙瑞金身邊多年的貼身大秘，此刻神色凝重，腳步放得很輕。
走到餐桌前，白秘書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先看了一眼沙瑞金的臉色。
“沙書記，京州那邊出了點突發狀況，需要向您彙報。”
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沙瑞金連頭都沒抬。
“說。”
“京州市副市長丁義珍在省檢秘密關押點，用碎瓷片把自己的頸部大動脈割了。”
白秘書一口氣把話說完。
“人沒搶救過來，當場身亡。”
夾起一粒花生米放進嘴裡，沙瑞金繼續嚼著。
“嗯，知道了。”
這反應太平淡了。
白秘書心裡首打鼓，趕緊把最要命的資訊補上。
“沙書記，丁義珍原本是被京州市局趙東來的人在機場截獲的。”
“後來，省檢反貪局的陳海局長拿著最高檢的手續趕過去，親自帶隊把人提走，關進了省檢的秘密關押點。”
“人是在陳海局長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
聽到陳海這兩個字，拿著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沙瑞金臉色轉沉，把手裡的木筷重重拍在瓷碗邊緣。
清脆的撞擊聲在房間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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