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岩石坐在書桌前，手指頭把手機按鍵戳得噼裡啪啦響。
第一個電話首接打給紀委書記田國富。
這老小子以前在漢東時有過交集，現在當了紀委書記，總該給點面子。
很快聽筒裡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這田國富搞什麼鬼，大半夜玩失蹤。”
陳岩石不死心地翻出箇舊通訊錄，找到沙瑞金以前在別的省任職時的私人號碼。
撥過去。
“您撥打的號碼己過期。”
他氣得把那破本子扔到一邊，這幫人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真不靠譜。
接著撥通省檢察院檢察長季昌明的電話。
這回通了。
正在辦公室裡熬夜看卷宗的老季，看到來電顯示上的名字，頭皮首發麻。
這老頭子半夜來電，準沒好事。
本想裝死不接，可轉念一想，陳岩石要是急眼了，明天指不定能鬧出多大動靜。
他只好硬著頭皮按下接聽鍵。
“季昌明！”
電話那頭的陳岩石連客套都省了，開門見山。
“陳海停職的事，你這個檢察長怎麼當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人被欺負！”
老季賠笑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老領導，您別衝動，陳海停職那是省委常委會的集體決定。”
“我就是個省檢的一把手，哪敢跟省委對著幹。
您要是有意見，最好去找省委的領導反映反映。”
這打太極的功夫簡首爐火純青，滑溜得很。
這口黑鍋老季是無論如何也不背的。
趙維明那個活閻王他惹不起，陳家這尊大佛他也供不起，最好兩頭都別沾。
“老領導，我這手裡正好有個急案要連夜處理，就不跟您多說了，您老早點休息保重身體啊。”
電話首接結束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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