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陳家父子，成了祭臺上的供品。
拉開車門。
趙維明坐進奧迪車後座。
“達康書記，夜深了，早點回去休息。”
“後續的清場維穩工作，就辛苦京州市委多費心了。”
黑色轎車平穩啟動，車輪碾過坑窪的泥地，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李達康站在原地，目送車隊離開。
深吸了一口帶著泥腥味的冷風，他覺得今晚的空氣格外清新。
大風廠拆了，光明峰專案活了，還白撿了個綜治中心的政績。
至於孫連城升官？
只要別整天拿著望遠鏡看星星，能把活幹好，給他個書記噹噹又何妨。
轉過身。
李達康正準備招呼趙東來，安排市局的人趕緊把現場清理乾淨，免得明天天亮了礙眼。
還沒等他開口。
口袋裡的私人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這大半夜的，誰的電話催命一樣？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
李達康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螢幕上跳動的號碼，是省委辦公廳的紅機專線。
這個時候打專線過來，除了那位遠在巖臺市調研的省委一把手，還能有誰？
喉結滾動了一下。
李達康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喂。”
“李達康同志嗎？我是小白。”
電話那頭傳來白秘書急促的聲音。
“沙書記要親自跟您通話。”
李達康只覺得後脊樑骨首冒涼氣。
今晚大風廠鬧得全網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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