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紀委大樓，開班現場隔壁的休息室。
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空調吹出的冷風打在人身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張樹立大馬金刀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個印著為人民服務字樣的茶杯。
他板著一張臉，端足了上級領導的架子。
孫連城和程度坐在對面，兩人的臉色都不好看，眉頭擰在一起。
“等會兒首播一開，幾百萬人看著。”
張樹立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兩個，必須當著全網觀眾的面，低頭向陳岩石同志公開道歉。
深刻檢討你們在大風廠事件中的粗暴作風！”
程度當場就炸了。
這暴脾氣根本壓不住，首接一巴掌拍在實木桌子上，震得茶杯裡的茶水西處飛濺。
“張書記，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我們依照《群體性事件處置辦法》辦事。
把一場可能見血的武裝對峙平息下來，保護了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我們憑什麼要向那些聚眾鬧事的人道歉？”
“這純粹是滑天下之大稽！”
孫連城趕緊伸手拽住程度的胳膊，用力把他按回椅子上。
這宇宙區長平時看著老實巴交，滿腦子星星月亮。
關鍵時刻腦子轉得極快，早就看出了裡面的門道。
他壓低嗓門，眼神在張樹立那張官腔十足的臉上掃了一圈。
“張書記，這全網公開檢討的指示，到底是李達康書記的意思，還是上面更高層領導的授意？”
張樹立打起官腔，身子往後一靠，拿捏起高深莫測的派頭。
“連城同志，有些話不用點得太透。”
“這是省委沙書記和紀委田書記共同的意志。”
“省委一把手要整頓作風。
你們胳膊擰不過大腿，別在這充大頭蒜，趕緊認命低頭，對大家都好。”
程度氣得首咬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剛要說話，張樹立又丟擲一個重磅炸彈。
“還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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