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壩鎮綜治中心裡。
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農藥味。
被打翻的褐色玻璃瓶躺在牆角，墨綠色藥液順著水泥地縫緩緩流淌。
雲鎮長癱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趙維明沒有再追問，只平靜地安撫了幾句，便偏頭吩咐秘書小章。
“去倒杯熱水，再聯絡醫護人員給他做個檢查。”
小章快步離開。
沒過多久，院外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卷著塵土呼嘯而至，在綜治中心門前一字排開。
車門接連彈開，光明區公安分局的幹警全副武裝，迅速接管現場。
有人封鎖大門，有人架起執法記錄儀，全程錄影取證。
動作乾脆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帶隊的隊長一路小跑來到趙維明面前，啪地立正敬禮。
“報告趙書記！”
“那幾個違規填埋農田建廠房，還出錢僱傭網路水軍造謠、網暴基層幹部的帶頭人員，己經全部控制！”
話音剛落，幾名警察便押著幾個戴著明晃晃手銬的男女走進院子。
其中一個西十多歲的中年農戶，臉色鐵青，正對著旁邊一個哭鬧撒潑的婆姨破口大罵。
那嗓門跟裝了擴音器似的，震得院牆都彷彿在嗡嗡作響。
“哭！你還知道哭！”
“老子早就跟你說了，那黑心錢不能拿！你非不聽！”
“現在好了，田毀了，廠房也要拆，人還得進去踩縫紉機！你滿意了？”
那婆姨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哭天搶地。
“我哪知道會這樣啊！”
“那老闆說得好好的，就是租咱家的地建個廠房，一年給好幾萬！
我想著家裡能多掙點錢，有什麼錯？”
她抹了一把眼淚，猛地抬頭反咬一口。
“你平時不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收錢的時候你不吭聲，現在出事了，就把鍋全扣我一個人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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